找個理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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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王曉月出軌的第二年，我不再像個瘋子到處找人。
國慶放假第一天，共同好友瘋狂艾特我。
“睿哥，月姐跟新來的男同事一起坐車回老家了，你不管管？”
視頻裡，王曉月貼心地幫那個男人拎包，兩人笑得甜蜜。
我咬了一口外賣披薩，連打字都嫌浪費時間。
緊接著又彈出一張照片。
兩人在酒店穿著婚服，在眾人的簇擁下親吻。
換作以前我可會連夜買票飛過去質問，現在我隻是沉默地放下手機。
沒過多久，王曉月主動打來電話。
“抱歉，阿睿。本來說好國慶陪你的，結果臨時加班，我買了後天環球影城門票給你賠罪。”
“不用了，你好好工作吧。”
我咽下披薩，語氣平靜。
沒聽到預期的抓狂，她愣了會，隨即不耐。
“你又怎麼了？故意陰陽怪氣我是吧？”
“沒有。”
我看著訂單：“國慶店鋪搞活動，人流量大，我忙著看店真沒時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開店了？怎麼沒告訴我？”
我看向一年前的營業執照，“我說過很多次。”
從選址到裝修，再到開業日期，我給她發過設計圖，問過意見，也在她吃飯時提過幾次。
她一次都沒記住。
“行了，你工作忙我掛了。”
王曉月聽著對麵忙音有些詫異，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以前隻要她節假日不陪我，我能從早說到晚，非要她給出個合理的解釋。
電話掛斷，好友群又跳出十幾條消息。
王薇發起投票。
【賭林程睿幾分鐘打電話查崗？】
下麵有人押五分鐘，有人押十分鐘，還有人說我今晚肯定殺去王曉月老家。
他們明知道我在群裡。
之所以敢把我的難堪攤開下注，不過是王曉月默認了。
王薇還特意艾特我。
【姐夫，我押十分鐘，你給點力，別讓我輸錢。】
我沒回，把群聊改成免打擾。
沒過一分鐘，王曉月轉來兩萬元。
備注：【別聽他們瞎說。】
我點了收款。
從前她給我轉五百二，我都舍不得花，單獨存進一張卡裡，幻想那是我們的育兒基金。
如今我轉手交了一萬八千六房租，又補了水電。
錢用在刀刃上，比供著女人心靠譜。
隔天，王曉月提前回來。
她上下打探，“賣婚禮用品？”
王曉月眼神戲謔，認定我還在對當年沒辦婚禮的事耿耿於懷，借著開店宣泄情緒。
“嗯，十一假期接親多，已經定了十幾家了。”
她有些意外，遞給我一個領帶夾，吊牌沒拆，不是我常用的款式。
小票夾在盒子裡，付款人是唐朝。
“他陪長輩出門，順手幫我挑的。”
我轉身把領帶夾掛上展示架。
“挺好看，店裡抽獎能用。”
她臉上的笑淡了。
接下來她主動幫我搬紙箱、貼快遞單，還給來客倒水。
忙完後，她靠在櫃台邊，狀似隨意地問：“王薇她們發照片給你了？”
“嗯，挺喜慶。”
她死死盯著我的臉，一時間想看出些破綻。
畢竟去年我在聚會上看見她給一個小男生喂蛋糕，當場掀翻了桌上的香檳塔。
她嫌我不給她麵子，讓一屋子人等著我道歉。
後來那群人給我取了個外號，叫王曉月的移動測謊儀。
隻要她身邊出現異性，我就會發瘋。
可我發了一百次瘋，也沒讓她長出邊界感。
“真沒生氣？”
“真沒有。”
王曉月摸了摸我的耳垂。
“才幾天不見，你乖的讓我有些不習慣。”
她又叮囑，“這幾天別累著了，阿朝上個月連著加班三天，直接暈在會議室，我在醫院陪床了一周才出院。”
“你體質不如他，別硬撐。”
我低頭封箱，膠帶歪了一點。
那天我也在醫院。
急性腸胃炎，掛了四個小時的水，給她打了七通電話。
她回我一句，“在開會，自己叫車。”
原來我的妻子不是不會心疼人。
王曉月見我不說話，抽過紙巾替我擦汗。
她以為我又在生悶氣。
可我隻是一時找不到膠帶口。
王曉月那群朋友得知我開店，第二天全來了。
說來幫忙我看是打賭輸了。
店門再次被推開。
唐朝提著保溫盒走進來，另一隻手還拿著一件連衣裙。
“曉月，你昨晚胃疼，我特意熬了小米粥。”
他將衣服遞過去，順手替王曉月理了理頭發。
“還有，你上次落在浴室的裙子，我幫你手洗熨好啦。”
店裡靜了一瞬。
王薇很快吹了聲口哨，“月姐，豔福不淺呐，姐夫還在呢。”
唐朝這才剛發現我，滿臉抱歉。
“睿哥也在？抱歉啊，曉月沒告訴我你在店裡，早知道我就多準備一份了。”
唐朝拍了她一下，王曉月也沒解釋。
她打開保溫桶，先替他盛了一碗湯。
“你胃不好，自己還放這麼多胡椒。”
唐朝嘗了一口，把勺子遞到她嘴邊：“那你幫我喝掉。”
周圍頓時一片起哄聲，王曉月看向我。
我正忙著打包，沒空看他們表演。
刀偏了一下，劃破我的掌心。
王曉月第一個衝過來。
她打翻椅子，抓住我的手就往水池走。
“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衝洗傷口，找出藥箱，動作熟得讓我走了片刻神。
我們剛在一起時，我削蘋果割傷手指。
她連夜學了包紮，第二天用紗布給我纏出一個難看的蝴蝶結。
捧著我的手，說以後不會再讓我疼。
那時候的王曉月，把她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我。
可後來讓我疼得最久的人，也是她。
“好了，這幾天別碰水。”
她包紮完，抬眼看向我，似乎在等我像從前那樣說幾句體己話再誇獎她。
我抽回手，“謝謝。”
王曉月咬牙，“林程睿，你非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
唐朝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
“睿哥，你別怪曉月，這衣服是那天她不小心弄臟了，在我那借洗個澡而已。你因為這個生她的氣，她心裡也不好受……”
“我沒生氣，你們自便。”
我拿起膠帶，單手繼續封箱。
晚上回家，衛生間有件男士睡衣，不是我的。
王曉月掃了一眼。
“上周聚餐，唐朝喝多了。最近搶劫頻發，大半夜的他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我就讓他在客臥借宿了一晚。”
我點點頭，“挺好的，你考慮得很周到。”
她立刻皺眉。
“林程睿，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
我一時無奈，“我是真心誇你，照顧喝醉的同事，你做得很體貼，比三年前好多了。”
王曉月被堵得臉色難看。
三年前，我租的房子半夜起火，我穿著睡衣在她家樓下，打電話問她能不能湊合一晚。
王曉月拒絕了我，說孤男寡女，傳出去名聲不好，讓我去便利店對付一晚。
那晚過後我連續高燒三天，她大概早就忘了。
“……你又翻舊賬。”
我沒理她，轉身進屋，去爭論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到底有多雙標，是最浪費精力的事。
過了一會兒，王曉月又說：“明晚過節，回老家吃飯，媽很想你做的菜。”
她又拿出手機，讓我列好禮品清單。
“不要遲到。”
“行。”
正好拿完東西，也好儘快辦離婚。
我到王家時，天已經黑了。
推門進去，唐朝坐在嶽母身邊，王曉月正低頭替他剝蝦。
嶽父在旁邊泡茶，桌上擺著滿滿一桌菜，都是唐朝愛吃的。
一家人其樂融融，嶽母看見我，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怎麼才回來？小朝都到了一個多小時，你這個做女婿的，客人來了也不知道早點準備。”
唐朝連忙站起來，“阿姨，是我讓曉月接我來的，您別怪睿哥。”
“還是小朝懂事。”嶽母越看越滿意，“比某些隻知道亂發脾氣的小心眼強多了。”
我換了鞋，把禮盒放到桌邊。
“去把菜熱一下，再炒幾個小朝愛吃的。”嶽母指了指廚房，“他胃不好，別放辣椒。還有，曉月昨晚胃疼，你記得熬點粥。”
王曉月示意我快去，又低聲對唐朝說：“你先坐著，別累到。”
我轉身進了廚房。
王曉月身邊這些年換過多少男人，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從前她帶男同事回家，嶽母隻會訓我“你一個家庭主夫，不知道女人在外麵應酬有多不容易。逢場作戲很正常，你別小題大做。”
嶽父也常說年輕人玩玩而已，隻要最後知道回家就行。
他們不是不知道王曉月越界。
他們隻是覺得，自己女兒有幾個男人不算什麼。
隻要用我沒本事這點拿捏住我，別鬨得太難看，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這一次，他們顯然很滿意唐朝。
飯吃到一半，嶽母忽然放下筷子，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程睿，你精子存活率低，生不了孩子，我們也沒怪過你。可曉月是我們王家獨女，總不能真讓王家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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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償補好好會我，了過頭風等，天幾你屈委。話聽才這“
。檢產做院醫去她陪朝唐讓著忙正月曉王而，查調合配走帶察警被我
。我到等沒直一卻，我接局察警來車開月曉王，後天三
。來進了打話電個一，機手出拿剛她
。白慘色臉時頓，後話的方對到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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