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發現爸爸第二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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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二十四歲這年，我才知道，爸爸每年陪我們過完除夕，還要趕去另一個家吃年夜飯。
我一直以為，他是去給爺爺奶奶上墳。
直到那晚，我發現他忘了帶降壓藥，開車追了過去。
門沒關嚴。
爸爸正給一個女孩剝蝦，旁邊的女人笑著替他擦嘴。
“爸，你每年都來這麼晚，就不能陪我們吃一次完整的年夜飯嗎？”
爸爸哄她：
“等你姐姐嫁了人，我就不用兩邊跑了。”
我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原來他催我結婚，不是怕我以後沒人照顧。
是嫌我擋著他回另一個家。
我趕回去，把拍下的照片遞給媽媽。
她正在洗爸爸剛換下來的襯衫。
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搓。
“媽，你早就知道？”
她的手停了很久。
“你高三那年就知道了。”
“那時候你爸說，隻要我不鬨，他就還是你的好爸爸。”
我喉嚨發緊，再也問不下去。
這些年，我一直怪媽媽愛生氣，不如爸爸溫柔。
爸爸追進門，見我們坐在一起，臉色立刻變了。
“不是說好不告訴孩子嗎？”
媽媽鬆開手，那件襯衫沉進了水裡。
“老陳，孩子已經長大了。”
“這回，可以離了吧。”
1爸爸沒有接媽媽的話，先來摸我的手。
“凍成這樣，出門也不知道多穿點。”
他將暖氣調高，又蹲下來，看我被雪打濕的鞋。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
我發燒，他整夜守著；我受了委屈，他開著會，也會出來接我的電話。
別人總說，陳總三家廠子，還能把女兒照顧得這麼好，真難得。
我以前也這樣想。
直到他的手伸過來，我看見指縫裡還留著剝蝦時弄上的一點醬汁。
我往後縮了一下。
爸爸的動作停住了。
“念念，大人的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媽媽從水盆裡抽出手，去拿毛巾。
他看向她，聲音沉下去。
“過年非得鬨成這樣？孩子好好的，跟她說這些乾什麼？”
“是我自己看見的。”
我站到媽媽身邊。
“也是我開車追過去的。她什麼都沒說。”
爸爸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行，爸錯了。明天給你買禮物，別跟你媽一起鑽牛角尖。”
我攥住媽媽還濕著的手。
她的手背裂了幾道口子，指節粗大，戒指早就戴不下了。
爸爸仍在看我，等我像從前一樣，被他哄好。
媽媽把毛巾放下。
“陳誌遠，我要離婚。你聽見了。”
2爸爸臉上的笑淡了。
“念念，你先回房，我跟你媽說。”
我沒有動。
媽媽也沒再等他回答，轉身去了臥室。
等她出來，身上已經穿好外套，手裡拎著一隻小行李箱。
爸爸站起來。
“大年三十，你非得出去讓人看笑話？”
媽媽將自己的證件放進包裡。
“年後辦手續。今晚我先搬出去。”
她經過爸爸身邊，他伸手按住箱子。
“你走可以，念念留下。”
媽媽抬起頭。
“我跟你離婚，沒說不要女兒。”
“那你就別逼她選。她以後還要回來過年，還要我這個爸爸。”
他說這話時，看的是我。
我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媽媽在書房門外摔過一隻杯子。
爸爸帶我出去吃飯，說媽媽脾氣不好，讓我別往心裡去。
我還買了一束花回來，讓媽媽跟爸爸道歉。
那束花，媽媽放在窗台上，養了很久。
她一句也沒向我解釋。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那時在忍什麼。
我從爸爸手底下拉過箱子。
“我陪媽媽住。”
他沒鬆手，聲音卻低下來。
“念念，爸爸這些年怎麼疼你的，你都忘了？”
我望著他，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他伸手替我擦，像是終於找到了哄我的辦法。
“聽話。把箱子放下，爸爸跟以前一樣疼你。”
我偏開臉，將箱子拉到了自己身邊。
“可我媽不能再跟以前一樣過了。”
3我拿起車鑰匙，去給媽媽開門。
爸爸幾步走過來，按住門把手。
“陳念，我在跟你說話。”
“我聽見了。”
我把圍巾繞在媽媽脖子上，將她的外套扣好。
爸爸看著我的動作，忽然伸手，將鑰匙從我手裡拿走。
“你現在不冷靜。哪兒也別去。”
媽媽拉開我的手，站到他麵前。
“把鑰匙給她。”
“你自己要走，憑什麼帶走我女兒？”
“她是個人，不是你拿來留我的東西。”
爸爸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背過身接起來。
屋裡很靜，我聽見電話那頭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
“爸，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爸爸繃緊的肩膀鬆下來。
“回來。爸爸答應你的，什麼時候不算過？”
女人在旁邊輕聲勸：“別催了，你爸爸也為難。”
他立刻說：“我一會兒就過去，你陪著她，別讓她哭。”
掛斷電話，爸爸將手機擱在玄關櫃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你們先睡，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他將我們的車鑰匙裝進口袋，去開門。
媽媽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要去就去。鑰匙還給念念。”
爸爸甩開她。
“有完沒完？”
媽媽沒有退，仍站在他麵前，向他伸著手。
他忽然揚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媽媽的臉偏過去，耳邊的頭發散下來，嘴角很快破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撲過去擋住她。
“你憑什麼打她！”
爸爸也怔了一下，隨即來拉我。
“念念，你讓開。別管我們大人的事。”
我揮開他的手，將媽媽嘴角的血擦掉。
她抓住我的手腕，想帶我離他遠一點。
爸爸的臉色又沉下來。
“我就知道。這些年當著我麵不說，背地裡沒少教孩子恨我吧？”
媽媽抬頭看著他。
“我真教過她，你今晚還能跟她說這些話嗎？”
我拿出手機叫車，拎起箱子，推開了他身後的門。
4冷風一下灌進來。
媽媽先走出去，我拖著箱子跟上。
爸爸伸手扣住我的胳膊，猛地往回一扯。
箱子脫了手，順著門外的台階滾下去。
我的肩膀撞上門框，疼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我說了，讓她走，你留下！”
媽媽立刻折回來，去掰他的手。
“鬆開，孩子疼！”
爸爸反而攥得更緊，將我往屋裡拖。
我想站穩，一隻鞋卻被蹬掉，腳跟擦在門檻上，火辣辣地疼。
媽媽抱住我的肩，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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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很了看媽媽，著亮幕屏機手
。去過了劃片照將手伸隻，哭有沒她
。了院出能她，天幾了過
。著留我給直一間房的我說，家回先我讓又，候時麼什到鬨要還她問，話電來打爸爸
。他係聯師律請會事的麵後，婚離持堅媽媽，他訴告，完聽我
。氣語的我哄是仍時口開再，刻片默沉他
”。了要不也爸爸連能不總你，念念。走她讓就走要她“
。票車的市城座一另往去張兩了買我，院出完辦媽媽等
。站離經已車列，時話電來打再爸爸
。黑拉碼號的他將，話電斷掛我，家回候時麼什我問又，了裡哪到送媽媽把我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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