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借了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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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爸媽翻修老宅時，說要按一家人的習慣重新布置房間。
媽媽看不懂電子圖紙，讓我回去幫她核對。
設計師展開平麵圖，笑著介紹：
“每個房間都按要求改好了。”
主臥寫著爸媽的名字。
東側是哥哥林硯辭。
朝南最大的套間，留給了五年前搬出去的養妹林晚星。
西側則是一間普通客房，方便親戚過來時留宿。
我把圖紙放大兩遍。
整棟房子，唯獨沒有我的名字。
設計師以為遺漏了，連忙調出需求記錄。
媽媽要求給林晚星留朝南的套間，還特別備注了房間的采光和通風。
哥哥替她加了一間衣帽間和一間書房。
沈逾白也在設計備注裡留下了要求：
【窗戶再開大一些，晚星喜歡通風和陽光。】
我盯著那些字，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參與過這次裝修。
隻有我今天才第一次看見圖紙。
我問媽媽：
“那我回來住哪兒？”
她指了指走廊儘頭那間沒有窗戶的書房。
“你平時也不住這裡，回來支張折疊床就行。”
“晚星難得回來，家裡總要先把她的房間布置好。”
哥哥也皺起眉：
“晚星好不容易願意回來，你別因為一間房鬨得大家不高興。”
沈逾白站在旁邊，沒有看我。
“隻是回來住幾天，睡哪裡都一樣。”
我低頭看向圖紙右下角的備注。
【長期居住：林父、林母、林硯辭、林晚星。】
【客房用途：親戚留宿。】
【臨時留宿：林南音。】
原來他們不是忘了給我留房間。
隻是所有人商量過後，都覺得我不需要有房間。
我把老宅鑰匙壓在圖紙上。
“圖不用改。”
“臨時留宿的人，以後不會再來了。”
……
我把老宅鑰匙壓在圖紙上，準備離開。
媽媽卻從身後叫住我。
“南音，先別走。”
我以為她終於要解釋，沒想到她隻是讓我把樓上的舊物收走。
“明天工人就要拆牆。”
“你原來的房間要並進晚星的套間，給她做衣帽間。”
她說完，才像突然想起什麼，停頓了一下。
“圖紙定的時候事情太多，一下子沒顧上你。”
“反正你平時也住單位，回來支張折疊床就行。”
她的語氣平淡。
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安排。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想起我也需要一個位置。
二樓放著兩排紙箱。
林晚星小時候的畫、獎狀、舊玩偶和鋼琴凳，被媽媽擦得乾乾淨淨。
每個箱子上都貼著標簽：
【清潔後放入晚星房間。】
我的證書、相冊、獎杯和手寫信，卻被隨意塞在一起。
紙箱上隻有四個字：
【本人帶走。】
下麵還用紅筆補了一句：
【逾期處理。】
我從箱子裡拿出一座獎杯。
那是我小學第一次參加市級比賽拿到的獎項。
“這是我第一次獲獎。”
“當年你陪我去領的，你不記得了嗎？”
媽媽怔了一下，很快移開目光。
“過去那麼久，我哪能每件事都記得？”
她重新蹲到林晚星的舊物箱前，小心擦拭那盞床頭燈。
“晚星小時候吃了很多苦。”
“五年前，她的親生父母找上門，說要把她嫁給一個比她大很多的男人換彩禮。”
“我們當時沒能把她留下，她被帶回去以後，一直被逼著相親、控製生活。”
“現在她好不容易逃出來，願意重新聯係我們，這個家當然要先照顧她。”
我看著她。
“所以我的房間也要給她？”
媽媽低聲說：
“南音，你從小就在我們身邊。”
“晚星不一樣。”
“我們當年沒保護好她，這個家欠她的。”
林晚星重新回來以後，家裡的氣氛就開始變了。
她隻要看見媽媽和我單獨說話，便會紅著眼睛問：
“是不是我又被排除在外了？”
我加班晚回，她會低聲哭泣：
“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於是媽媽讓我先道歉。
哥哥提醒我不要在她麵前表現得太親近。
沈逾白也一次次勸我：
“她現在很敏感，你讓她一點。”
久而久之，隻要林晚星不高興，所有人都會默認是我應該讓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行李箱滾動的聲音。
林晚星回來了。
她看見我正在收拾東西，立刻紅了眼睛。
“要不衣帽間別做了。”
“把姐姐的房間留下吧。”
媽媽馬上順著她說：
“好，還是晚星懂事，那就先給南音留著。”
林晚星卻低聲補了一句：
“隻是我回老宅以後容易失眠。”
“如果熟悉的東西沒有地方放，可能又要靠藥才能睡著。”
媽媽的臉色立刻變了。
“房間已經按照你的習慣改好了，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隨後，她轉頭責怪我：
“晚星好不容易回來，你一定要讓她因為一間房內疚嗎？”
我從未要求林晚星歸還房間。
可在媽媽眼裡，我僅僅站在這裡，就已經是在逼她。
爸爸看了一眼圖紙，平靜地說：
“南音，你單位有宿舍，也有自己的生活。”
“老宅空間有限，總要優先照顧真正長期住在這裡的人。”
我看著他。
“我不是這個家的女兒嗎？”
“沒人說你不是。”
爸爸停頓了一下。
“但家人之間，也要講實際。”
哥哥直接叫工人進場。
第一錘落下時，我小時候貼在牆上的貼紙裂成了兩半。
第二錘砸下去，記錄我十幾年身高的刻線也被徹底敲碎。
媽媽沒有回頭。
她正蹲在林晚星的舊物箱前，小心擦拭那盞床頭燈。
還不忘提醒工人：
“輕一點，別碰壞晚星的鋼琴凳。”
沈逾白從樓下走上來。
從前，他曾陪我淋雨去領小學獎項。
也曾在我被家人要求讓步時，對我說：
“南音，你不用什麼都讓給別人。”
如今，他抱起林晚星的舊物箱，隻對我說：
“施工都安排好了。”
“現在停下來，隻會讓晚星覺得，是自己害你沒了房間。”
他沒有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也沒有看一眼腳邊散落的相冊。
林晚星離開五年，她留下的一切都值得被小心搬進新家。
我生活在這裡二十多年留下的痕跡，卻隻夠他們一錘砸掉。
我抱著舊物回到單位宿舍，人事正好再次聯係我。
半年前，我因為準備和沈逾白結婚，放棄了外派名額。
那時我已經通過全部考核，隻等最後確認。
可沈逾白說：
“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
“剛結婚就異地，你真的舍得嗎？”
於是，我主動放棄了那個項目。
人事問我：
“現在還願意重新考慮嗎？”
“外派名額隻保留到明天。”
我還沒有回答，之前預訂見家長的餐廳便打來了電話。
“林小姐，您之前預訂的家宴還需要保留嗎？”
“您母親剛剛通知我們，宴席改成歡迎林晚星回家。”
“座位和菜單都需要重新安排。”
我握著手機，久久沒有出聲。
那場我提前一個月安排好的見家長宴，本來是為了商量我和沈逾白的婚事。
如今卻因為林晚星回到老宅，被直接取消。
媽媽隨後發來消息：
【晚星第一次回來，情緒很不穩定。】
【現在談你和逾白的婚事，她會覺得所有人都在趕她走。】
【婚事以後再說，先讓她安心。】
傍晚，我得知老宅還沒有裝修完，林晚星暫時沒有地方住。
沈逾白發來消息：
【晚星這段時間先住我那裡。】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半年前，我被調去外地工作，單位宿舍還沒有安排好。
我曾經問過沈逾白，能不能在他那裡借住幾天。
他當時說：
“我們還沒結婚，住在一起不方便。”
可現在，林晚星隻因為害怕回親生父母那裡，便直接住進了他的家。
我趕到沈逾白住處時，林晚星的行李已經擺滿了客廳。
她看見我，立刻開口：
“姐姐來了。”
“我還是去住酒店吧，逾白哥這樣做已經夠讓你為難了。”
沈逾白卻攔住她。
“你現在出去住，晚上又會害怕。”
“先住這裡，等老宅裝修好再說。”
我問他：
“你準備讓她住多久？”
“等她適應老宅，不再做噩夢。”
我忍不住提醒：
“當初我去外地工作，連住處都沒有，想在你這裡住幾天，你說沒結婚不方便。”
沈逾白沉默了一下。
“你那時候狀態穩定，自己可以處理。”
“晚星不一樣。”
媽媽也在這時趕了過來，替他解釋：
“南音，晚星才剛從那個家逃出來。”
“你一直都很獨立，少計較這幾天不行嗎？”
林晚星又紅著眼睛說：
“如果姐姐介意，我現在就走。”
可她沒有真的拿起行李。
沈逾白也沒有讓她走。
從前我以為，沈逾白不讓我住進他的生活，是因為他認真看待婚姻。
直到林晚星輕易住進他家。
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願意和人共享生活。
他隻是不願意和我共享。
回到宿舍後，我再次打開那封外派郵件。
這一次，我沒有像半年前一樣刪除。
我回複人事：
【我願意接受外派。】
老宅完工後，父母辦了一場入宅宴。
媽媽要求我必須出席。
“親戚都知道你是林家的女兒。”
“別因為一點矛盾，讓外人看笑話。”
我到門口時，才發現智能門鎖已經錄入了五個人的永久權限。
爸媽、林硯辭、林晚星和沈逾白。
我收到的，卻是一張隻能使用二十四小時的臨時訪客碼。
媽媽看見我盯著手機，隨意解釋：
“你平時也不回來。”
“錄永久權限也是浪費。”
宴席開始後，媽媽招呼大家拍一張全家福。
所有人站好，才發現沒有人掌鏡。
媽媽自然而然地將手機遞給我。
“南音，你幫大家拍。”
我透過鏡頭，看著父母、林硯辭、林晚星和沈逾白站在一起。
媽媽替林晚星整理衣領。
沈逾白自然地站在她身邊。
這張即將掛進老宅的全家福，從一開始便沒有我的位置。
拍完照片，一位親戚看著沈逾白和林晚星，笑著問：
“聽說晚星最近一直住在逾白家？”
“還是逾白照顧得周到。”
“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我握著手機，等沈逾白解釋。
媽媽卻先笑了起來。
“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慢慢考慮。”
另一位親戚疑惑地看向我。
“我怎麼記得，南音和逾白才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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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係關小從是隻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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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之宜權是隻證領，釋解麵的友親著當我讓，宴家場一辦補備準媽媽
。我接位單去白逾沈和辭硯林讓她
。空清底徹經已間房，時舍宿到趕人兩
：們他訴告事同
”。接交派外成完經已天昨音南林“
”。來回會不內期短，年三期周目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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