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低頭看我，眼底第一次露出不安：“我怕又做錯。”
“紀雲蘅，我在賽場上能算清所有傷害。”
“可麵對你，我不知道哪一步會讓你退得更遠。”
雨聲落在傘麵上。我忍不住抬起左手，替他擦掉眉骨上的水。
指尖碰到他的瞬間，我們都僵住了。
陸懷序沒有動，他隻是垂眸看著我，呼吸一點點變沉。
距離越來越近，我幾乎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可三年前那句“我們之間沒有愛”，突然從記憶裡響起。
我猛地後退：“對不起。”
他眼裡的光暗了，卻沒有靠近：“別道歉。是我太急了。”
我搖頭，聲音發顫：“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發現自己還會對你心動。”
陸懷序怔在原地。
我眼眶發熱：“可我一心動，就會想起以前的自己。”
“那個被你藏起來、否認掉、一次次獨自難過的紀雲蘅。”
“我不知道該怎麼越過她，重新愛你。”
他紅著眼看了我很久。
“那就別越過去了。紀雲蘅，我陪你回去，把她接回來。”
我的眼淚猝然落下。
他仍然沒有碰我，隻把傘柄放進我手中，自己退入雨裡。
“紀雲蘅，在你不害怕前，我不會再往前打擾你。”
他轉身走向賽場。
我看著他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喊住他：“陸懷序。”
他立刻回頭。
我攥緊傘柄，輕聲開口。
“下周複診，如果你有空，可以陪我去嗎？”
複診那天，陸懷序提前一個小時到了醫院。他沒穿隊服，隻戴了頂黑色棒球帽。
看見我時，他先接過病曆袋：“我能拿嗎？”
我點頭，他眼底浮出笑意。
檢查結果很好。醫生說，隻要繼續複健，我的右手可以恢複大部分功能。
走出診室，我長長鬆了口氣，陸懷序把一顆糖放到我掌心。
“給你的獎勵，你緊張的時候會低血糖。”
我看著那顆熟悉的檸檬糖。
以前每次贏比賽，他都會把糖放在我的鍵盤旁。我一直以為是俱樂部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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