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正要開口，醫生翻了翻資料：“你的緊急聯係人已經到了。”
病房門被推開，陸懷序站在門外，手裡拿著我三個月前簽過的醫療授權書。
我臉色一變：“我早就刪除了你的聯係方式。”
他走到我麵前，眼底布滿血絲：“可你從來沒有改過緊急聯係人。”
醫生把手術同意書遞給他。
“陸先生，患者可能出現永久性神經損傷，需要家屬或緊急聯係人共同確認。”
陸懷序沒有接，他隻看著我，嗓音發啞。
“紀雲蘅，這一次，要不要我留下？”
我盯著那份手術同意書，沉默了很久。
“留下可以，但隻能以緊急聯係人的身份。”
陸懷序眼底閃過一絲痛意，很快點頭：“好。”
何予川沒有爭，他把帶來的熱水放在床頭，語氣輕鬆。
“那我去給你買住院用品。”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向陸懷序。
“她害怕麻醉醒來隻有自己，你別讓她等。”
陸懷序神色微怔：“我不會走。”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護士來做術前準備時，陸懷序正在窗邊處理戰隊事務。
電話裡，教練似乎在催他回訓練基地。
他看了我一眼，聲音平靜：“下午訓練我線上參加。”
電話那邊聲音驟然拔高。
“總決賽積分賽明天開始，你是隊長，線上怎麼帶隊？”
陸懷序眉眼冷靜：“戰術已經定了，副隊可以主持。我今晚有更重要的事。”
電話掛斷後，我忍不住開口。
“陸懷序，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為了我耽誤比賽。”
他在病床旁坐下，沒有靠得太近。
“不會耽誤。我以前總覺得，愛和比賽隻能選一個。”
“後來才知道，真正成熟的人會安排好兩邊，而不是讓愛他的人永遠退讓。”
我心口發緊，轉開視線：“你現在變得很會說話了。”
他苦笑了一下：“這三個月，陳經理逼我看了很多戀愛溝通課程。”
我沒忍住，唇角輕輕動了一下。陸懷序看見了，卻沒有趁機靠近。
他隻是低頭削蘋果，動作生疏，果皮斷了好幾次。
第二天，我被推進手術室。麻醉起效前，我看見他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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