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下意識看向陸懷序。
他也正靠著椅背看著我，眼神冷淡，看不出情緒。
隻一眼，心口又泛起酸澀。
怎麼會不心動呢？
我喜歡他，是從籍籍無名的青訓時期就開始。
但這些年，終究隻是我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我隻慶幸自己習慣了壓抑情緒，沒有人看出我的心思。
我移開目光，給出一個很官方的回答。
“陸隊……確實很優秀，但我們隊裡每個人都很好。”
“就比如予川，也是大家公認的天才選手，相信以後在電競上的成就不比陸隊差的。”
這話說出口，我看見何予川的耳根紅了。
而陸懷序的眼神卻冷了下去。
或許是他不喜歡被這樣比較吧。
我正想再找補幾句，薑晚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話題岔開了。
他們又繼續聊起圈內的八卦，沒人在意這幾句‘玩笑話’。
酒過三巡，有人忽然說起：“你們知道LZ戰隊的那對隊內情侶嗎？”
很快有人接話：“知道啊，前兩天他們官宣上熱搜了。”
“我聽他們隊員說，他們不是剛在一起，是之前就談過、分手，現在又複合了，結果他們隊員壓根不知道他們分手過！”
我酒意上頭，聽到這話自言自語。
“所以他們也要在隊友麵前裝作若無其事，還要一起訓練、一起比賽，明明難過卻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我說著一抬眼，發現其他人都神情莫名地看著我。
隊友問：“紀姐，你這個‘也’……是什麼意思？你好像很了解的樣子，不會是……”
我瞬間清醒，對上陸懷序帶著警告的目光，心口驀地一刺。
我連忙說：“我看他們的CP粉說的。”
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你也偷偷磕他倆啊。”
他們繼續八卦。
“聽說剛開始那個男生對女朋友很冷，後來才知道後悔，追妻追了好久，現在對她可好了。”
“以前那女生不愛笑，現在每次直播都笑得特別開心，果然愛人如養花。”
“是啊，真喜歡一個人，怎麼舍得一直讓她難過，讓她藏著掖著啊。”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愛人如養花。
可我在陸懷序身邊那幾年，像一株被藏在陰影裡的植物。
我隔著圓桌看向陸懷序。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更襯出他眼底的漠然。
好像剛才的情緒波動，隻是怕我說出不該說的話。
至於其他的，他根本不在意。
慶功宴結束時已經過了十一點，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陸懷序將外套披在薑晚妤肩上，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晚上風大，我送你回去。”
薑晚妤笑得很甜：“好。”
隊友們起著哄簇擁他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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