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宥川嘴唇囁嚅，喉結滾了滾，卻終究沒吐出一個字。
我明明已經做好了獨自抗下所有的準備。
可觸及到他那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心裡那道硬撐的高牆還是轟然倒塌。
僅存的理智死死拽著我，阻止了那些想要脫口而出的解釋。
“謝小姐，不回答是因為心虛嗎？”
記者的話筒快懟到臉上，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連我自己都分不清，那些慌亂無措裡，有幾分是演的，幾分是被他那眼神磋磨出來的。
直到一隻有力的手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拉到身後。
沈宥川麵沉如水：“這是我們的私事，讓開。”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一路將我拽到車邊，才猛地鬆開。
令人窒息的沉默裹著寒氣湧過來，紮得我心臟發疼。
我張了張口，卻發現曾經無話不談的兩個人，現在竟也難堪到無話可說。
最終，我也隻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謝謝。”
沈宥川涼薄地看著我：“我不是護你，隻是怕你蠢到說出更沒法收場的話。”
他頓了一下，拉開車門，車子絕塵而去。
直到猩紅的車尾燈消失在視線中，臉上一片冰涼，我才意識到我哭了。
我抬手胡亂擦去，抬頭望了望茫茫的街，竟不知該往哪走。
一輛車緩緩停在麵前，車窗搖下，林夏眼神複雜的看著我：“上車。”
我坐進副駕，素來不待見我，總說我拖累了沈宥川的女人今日難得溫和了聲音。
“明明可以跟宥川好好過下去，為什麼突然要演這樣一場戲？”
“你要知道，往後你的日子不會好過。”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發苦，轉而問：“現在熱度怎麼樣？”
林夏瞬間斂了情緒，恢複得乾練：“水軍第一時間下場，熱搜前十，八個都是你們。”
我打開手機，鋪天蓋地都是對沈宥川的心疼與追捧。
【女朋友都出軌了還在記者麵前護著，沈宥川也太體麵了吧？】
【都說沈宥川官宣是作秀造人設，但現實裡誰不想急頭白臉談個這樣的啊？】
【愧疚粉報道，沈宥川值得最好的！】
那些罵我不知好歹、水性楊花的話，我刻意視而不見，關上手機鬆了口氣。
這是我離開前能送沈宥川的最後一份禮物，希望他喜歡。
車子停在家門口的時候，我問：“我現在走，對宥川還有影響嗎？”
林夏搖了搖頭。
我笑了，是這兩天第一個真心的笑，輕的像風：“謝謝你，夏夏姐。”
回到家裡，我打開燈，就見沈宥川在沙發上坐著。
在他腳邊的地麵上，是我們碎裂的合照。
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要將我洞穿：“謝清舒，你到底要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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