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蒙蒙亮，我就被表姐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晚晴，快起來，化妝師到了。”
我一動不動的，任由化妝師在我的臉上塗抹。
鏡子裡的我，眼睛下麵是淡淡的青黑。
“哎呀，這伴娘昨晚沒睡好？”
化妝師打趣道。
表姐正在旁邊弄頭發，聞言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估計是替我激動得睡不著。”
另一個伴娘是表姐的同事，叫莉莉，她笑著附和。
“曉雯姐，你老公可真帥，我看了照片，比明星還好看。”
表姐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從包裡翻出一個新口罩，戴上。
“晚晴，你乾嘛呢？”表姐皺眉。
“姐，我有點感冒，怕傳染給你們。”
我聲音悶在口罩裡。
姨媽走進來，手裡端著兩碗湯圓。
“快，吃了甜甜蜜蜜，晚晴，怎麼戴個口罩？”
“媽，她感冒了。”
表姐替我答了。
姨媽點點頭：“那戴著也好，別過了病氣。”
樓下傳來一陣喧鬨的汽車喇叭聲和起哄聲。
“來了來了！新郎來接親了！”
莉莉興奮地跑到窗邊去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表姐立刻被簇擁著坐回床上，臉上蓋上紅紗。
莉莉和另一個伴娘堵在門口，嘰嘰喳喳地商量著怎麼要紅包。
我站在她們身後，透過門縫往外看。
許亦辰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胸口戴著新郎的紅花。
他被一群兄弟簇擁著，臉上是意氣風發的笑。
他真的，很好看。
“親愛的，我來接你了！”
他高聲喊道，聲音裡滿是喜悅。
莉莉她們開始按計劃為難他。
“想進門，先表示表示誠意！”
許亦辰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紅包，從門縫裡塞進來。
“夠不夠？不夠還有！”
門外的兄弟們跟著起哄。
莉莉搶到一個，捏了捏厚度，驚喜地叫起來。
幾個回合下來，門開了。
許亦辰帶著人湧了進來，屋子裡一下擠滿了人。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床上的新娘身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完全沒看我們這些伴娘。
莉莉攔住他：“別急啊新郎官，還有考驗呢。”
“說，你最愛我們曉雯哪一點？”
許亦辰清了清嗓子，深情款款地看著床的方向。
“我愛她的善良，愛她的純粹，愛她笑起來的樣子，遇見她，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這話，他不久前才對我說過。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看著眼前的一切，隻覺得荒誕。
“不行不行，太官方了！”
莉莉不依不饒，“說一個你們倆最難忘的約會！”
許亦辰想了想，笑了。
“最難忘的，是第一次帶她去海邊，那天她穿了條白裙子，海風吹著她的頭發，我當時就想，這輩子就是她了。”
我也有條白裙子。
那是我去年生日，他送我的禮物。
他說，晚晴，你穿白裙子最好看，像個仙女。
原來，他口中的仙女，不止我一個。
一番熱鬨的折騰後，許亦辰終於抱得美人歸。
我們一群人跟著下樓，上了婚車。
路上，莉莉她們還在興奮地討論。
“新郎真大方，剛才那個找婚鞋的紅包，塞了一千塊呢！”
“是啊，人帥出手又闊綽，曉雯姐真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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