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賀停川往前邁了半步，徹底把我擋在身後，字字清晰紮人，
“許阿姨，您這話說得有意思，安排念念穿伴娘服的是您，
替她辭掉工作給自己二女兒鋪路的是您，
用她的婚禮給別人做嫁衣的還是您，從頭到尾都是您一手操辦，
現在大家看見的都是您自己導的這場戲，怎麼轉頭問念念滿不滿意？”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
“我要是您，這時候該問的是您自己，滿意了嗎？”
我媽的臉從紅漲成紫，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賀停川沒等她再開口，輕輕攬住我，
“走吧，那邊人都到齊了。”
我點了點頭，握緊他的手轉身要走，
身後忽然傳來顧言的聲音，啞得厲害，
“念念……別走。”
但我沒回頭，和賀停川並肩走向隔壁宴會廳。
顧言看著許念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門口，心臟好像一下子被抽緊，
他意識地追過去，完全沒有在意到身後蘇晴帶著慌亂的呼喊。
跑進宴會廳後，他看清了裡麵的一切，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這裡的香檳玫瑰，暖色燈光，悠揚的鋼琴曲，
每一樣都是許念曾經抱著清單開心地跟他說的樣子，
隻是最後，都被蘇晴否決了。
換成了她過敏的香水百合，她討厭的草莓慕斯甜品台，她不合適的粉色婚紗，
他當時覺得無所謂，反正這場婚禮是給蘇晴解圍用的，
按蘇晴喜歡的來就行了。
可他從沒想過，許念每次被否決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滋味。
他看著舞台上的她，正低頭看著給她整理裙擺的賀停川，嘴角是笑的，眼裡有光。
那個眼神他見過，很多年以前，聽著自己說“永遠陪著你”的那個小女孩，
眼睛也是這樣亮晶晶的，而現在，她用同樣的眼神看別人。
他忽然害怕了，那不是演戲，不是故意氣他，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以為許念永遠都會在那裡，會讓步，
可這一刻他看著她對別人笑，看她戴上別人的戒指，徹底慌了。
“念念！”
他吼出來，拔腿就往台上衝，
沒跑出兩步，兩個早安排好的安保就架住了他，
他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就被捂著嘴拖了出去。
他聽見蘇晴的尖叫，許母氣極敗壞地罵“太不像話了”，
聽見嘈雜聲裡有人喊“快看新郎”。
而他隻記得看到的最後一眼，是許念讓賀停川戴上了戒指。
蘇晴追過來扶住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顧言，你別這樣……”
許母也跟了過來，臉色鐵青，
“等她回來我就再收拾她！”然後又急急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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