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人當狗的命
後院裡一時間鬨得雞飛狗跳。
蘇凝香惱怒自己的兒子給人當哈巴兒狗。
老冷像個護雞崽子的老母雞，一直防著蘇凝香的棍子，結果自己也挨了好多下。
蘇金見情況不妙立刻從地上起來，四處躲閃。
“娘，我是第一次喜歡姑娘，您就別管我了，我有我自己的章法！
您自己不還說，你們女人就應該讓男人給你們當狗才對，怎麼到我這就成下賤了？”
“還你有自己的章法？你就是下賤！那能一樣嗎？！”
蘇凝香一邊拿棍子追著他打，一邊怒罵，“你是老娘的兒子，又不是外麵那些狗男人！”
“你有沒有良心？老娘養你十幾年，竟然跟老娘說別管你？你怎麼這麼賤呢？！”
“我算是看透了，狗男人就是狗男人，老娘自以為能養出個端方君子，不成想到頭來還是個下賤的狗男人！”
最後她手裡的棍子打得斷裂，便讓老冷將青年關進柴房跪著。
“明日起，你繼續去書院給老娘讀書，若是考不出功名，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
蘇金被罰跪到天黑，是老冷趁著他老娘在前院忙著招呼客人，才偷偷把他放回來。
“昨夜給人家乾一夜體力活都沒合眼吧？快回去睡覺吧。”
他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也別怪你娘脾氣大。
她前半輩子上趕著倒貼男人，賣身賺錢養那個書生，結果呢，書生考取了功名，轉眼就娶了大戶人家的清白姑娘，把她傷得不輕。”
“所以聽到你上趕著，她就來氣。”
“你也該爭些氣，將來考取個功名，將你老娘接到京都做貴婦人，她也不必再做這樣的營生了。”
蘇金一聽這些話就心頭憋悶，甕聲甕氣問了句：“我要是把我老娘接到京都了，那冷叔您呢？”
老冷賤兮兮一笑：“我這輩子注定是你娘的狗，你要是帶你老娘去京都享福，我就去你們家當管事的，繼續給你娘當狗。”
蘇金：“……”
他周圍都是些這樣的人，還指望把他養成個清高的人？
昨夜忙活一夜，他的確有些乏了，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原打算硬著頭皮繼續去書院讀書，但看著高懸的日頭，又瞬間泄了氣。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去灶房拿了兩個包子，一出來聽到圍在一起的幾個廚娘在說閒話。
“什麼？就那個整日耀武揚威的褚歸望死了？他們家財大勢大，怎麼說死就死了？”
“你還不知道吧？咱們雁歸縣來了個京裡的大官，是個欽差來的。
到這兒第一天就殺了褚歸望，把那些州裡的官還有駐邊的將軍們，都嚇了一跳呢。”
“殺得好！褚家在咱們這簡直成了土皇帝，魚肉鄉裡，壓榨百姓，早該殺了！”
“噓！這話可不能讓褚家人聽到，這位欽差大人倒是有膽子殺了褚家公子，但到底也沒幾天好日子了。”
“這話怎麼說？”
“這還用問嗎？褚家是咱們這兒的地頭蛇，京裡頭又有靠山，這個欽差一來就殺了人家兒子，褚家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裡嗎？
你且看著吧，過不了多久，這位欽差大人不是被嚇跑，就是得了‘怪病’‘不治身亡’了。”
蘇金昨日知道了沈止淒是雁歸縣剛來的欽差大人，一聽這話心懸了起來，立刻收拾收拾去了行署。
林瑞專門吩咐過守衛，隻要是蘇金來，便直接領他進去。
彼時沈止淒正在書房忙公務，便讓他先在外麵候著。
這一候就候到了午後。
沈止淒出來時才想起，還有個少年人在等著她，看了看時辰剛好一起坐下用膳。
“臉上的傷哪來的？”她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實則對此十分清楚。
時蠻一早就回來跟她說過昨夜蘇金挨打之事。
蘇金拿手摸了摸臉頰，沒說實話：“那個……回去時不小心磕的。”
沈止淒抿唇輕笑，沒有揭穿，招呼他吃飯。
“對了。”青年將帶來的食盒打開，取出裡麵的葡萄放在她麵前，
“帶了大人喜歡吃的葡萄。”
她望著晶瑩剔透的葡萄有些疑惑：“你專門來給我送葡萄？”
“不是。”
“那是？”
青年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還來給大人送包子。”
他將油紙包打開，裡麵放著兩個蓬鬆暄軟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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