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帶你去見她
蘇金提著食盒，垂頭喪氣剛回到凝香樓，就被一個美豔妙麗的婦人一棍子打在腿上。
“你個小畜生！你長能耐了是吧？還敢去摻和前院的事？！”
“老娘跟你說過多少遍，不準去前院，不準去前院！你把老娘的話當耳旁風嗎？”
“褚歸望是什麼人？你竟敢為了個客人去搭他的茬？嫌自己命太長就找根歪脖子樹吊死，別給老娘惹一屁股腥膻，白養個兒子，還要把棺材本兒搭進去！”
蘇金捂著被打疼的地方揉了揉，看著婦人身後的管事老冷衝他擠眉弄眼，便對著婦人跪了下去。
“娘，孩兒知錯了。”
婦人咬牙切齒還想過來踹他一腳，被身後的老冷及時拽住：
“哎呀掌櫃的，孩子都知道錯了，您就別再打他了！金子也是怕咱們凝香樓出事才過去周旋的，他還不是為了您著想？”
美婦人一把推開他，轉身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極力平複怒意，卻越想越氣。
“我是千叮嚀萬囑咐，不準金子插手前院的事，昨日就一天不在，家裡就鬨出這麼大的事！
那女子是誰呀？怎麼就進到了褚公子常坐的雅閣？還把褚公子踹下了樓？”
老冷笑得小心翼翼：“那女子應該是個外地人，來頭似乎不小，出手也大方，一進門就要最大的雅閣。
我心想這褚公子已經打過招呼昨夜不來了，這才把人引到了凝香閣。
那女子到了雅閣一坐下，就非要美男子，出手就是一錠金，我尋思也就是來喝喝酒聽聽曲兒什麼的，就讓金子進去招呼一會……”
說到這裡，他急忙補充：“我可沒讓他賣身啊！就是讓他進去露個麵，倒倒酒什麼的，這黃澄澄的金子不就到手了嗎？
誰知道金子進去沒多會兒，褚公子就來了，吵吵嚷嚷的，非要看看是誰占了他的凝香閣。
結果那女子出來就給他踹下樓了，接著他們就打了起來，最後引的官差來把那女子帶走。”
美婦人聽著他的話，臉越來越黑，緩緩抬眸死死瞪著他：
“老冷啊老冷，你真是找死！老娘再怎麼財迷心竅，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去陪客！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讓老娘的兒子去前院陪客？！”
她說著話，直接抄起棍子就要暴打老冷，蘇金見狀，急忙從地上起來攔著她：
“娘，您別生氣，冷叔也是為了咱家的生意。”
“那也不能讓你去陪客！”
婦人突然停手，抓住他的衣領質問，“那女客人吃你豆腐了沒？有沒有對你做不該做的事？”
蘇金一愣，抿了抿唇回答：“沒有，就給她倒了一杯酒而已。”
被他稱為“娘”的婦人喚作蘇凝香，外人都叫她鶯娘，是凝香樓的大掌櫃，也是旁人眼裡的老鴇。
她自己經營這行近二十年，養了個兒子卻不許他與自己的生意有任何牽扯。
頂多讓他在後麵管管賬，對一對采買單子。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長得好看，故而一直將他保護得很好。
若讓兒子摻和到前院裡，早就讓她手底下那些姑娘們吃得骨頭都不剩。
所以三令五申，不準他往前院去，前院的姑娘們也不得踏入後院半步。
昨夜老冷來找蘇金時，他正在後院清點存酒，一聽是女子找什麼美男子，他當即拒絕。
但老冷跟他娘一樣，是個看到金子就走不動道的財迷。
一收了客人的金子，哪怕要他們脫光了去街上跑兩圈都願意。
老冷實在找不來人，又不想把金子退回去，這才趁著他娘不在，央求他去陪客人喝杯酒。
老冷說客人是個年輕姑娘，長得也漂亮，一臉正氣不像是個會亂來的人，想來就是圖個樂嗬。
還說隻要他不願意，一個弱質纖纖的姑娘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所以連哄帶拽的，將他帶了過去。
但卻沒想到，那女子一開口，他就被奪了心神。
他自小在凝香樓長大，雖然被母親保護得很好，卻也十分了解姑娘們勾人的手段。
所以自認為不會被誰勾引。
可那個人對他不是勾引。
是下蠱。
直到現在，他都覺得自己是被下了蠱。
那個人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在他看來都是蠱惑。
所以在他清楚得罪褚歸望不會有好下場的情況下，還是帶了酒菜想去大牢看看她。
哪怕當送她一程也好。
可牢頭說，今日雁歸縣來了大人物，縣衙乃至州裡，從上到下都要小心警醒，即便他塞銀子打點，也見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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