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婉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藺見深，瞬間就慌了。
“見深，不是的！”
她膝行上前死死抓住藺見深的褲腿。
“見深……我隻是想見你，我聯係不上你，我擔心你——”
“擔心我？”藺見深打斷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帶著孩子跑來這裡，是擔心我還是來找她麻煩？”
他側身一步，把我擋在身後。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肌肉記憶。
林婉的眼淚掉下來，妝容花了一小片，伸手去抓藺見深的褲腳。
“我錯了，我就是太想你了。孩子天天哭，我想你了……”
藺見深低頭看著她，一字一頓，“你還有臉提孩子。”
“我和落落的孩子沒了。你還有臉來炫耀你的私生子！”
海風灌進巷子裡，吹得藺見深的襯衫貼在他身上，顯出後背繃緊的線條。
林婉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擠出一句：“又不是我讓她打掉的……是她自己——”
“你再說一個字。”
藺見深的聲音忽然輕了，輕到幾乎聽不見。
可那語氣裡的東西，讓林婉整個人像被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助理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兒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煞白。
藺見深彎下腰，從林婉手裡把自己的褲腳抽出來。
動作很慢，慢到像是一種淩遲。
“林婉，孩子我會負責，撫養費一分不會少你。”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從今天起，你再出現在顧落麵前，我會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孩子。”
林婉的臉白得像紙。
“你……你不能這樣，那是我的孩子——”
“我說到做到。”
藺見深不再看她，轉身拉起我倒在地上的行李箱，另一隻手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握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在跳。
很快，很亂。
“走。”
我被他拉著往前走，穿過巷子，走過那排椰子樹，一直走到他的車旁邊。
他打開副駕的門，把我的行李箱塞進後座，然後站在我麵前。
我們之間隔著一扇打開的車門。
海風把我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他隻說了一句：“上車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愧疚、憤怒、心疼，還有一種我很久沒見過的、近乎卑微的懇求。
可我轉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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