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我心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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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從皇後淪為北漠軍妓的第五年，我終於聽見大梁戰勝的消息。
我滿心歡喜，將僅剩的銀簪塞給看管軍妓營的婆子。
“大梁是不是打贏北漠了？”
看管婆子掂了掂，第一次開口同我說話。
“大梁和北漠根本沒打仗。留你在這裡，是大梁陛下說給你一個教訓。”
我的笑僵在臉上。
她像是終於等到我這副模樣，繼續道：
“今春大梁使臣還送來賀禮，說你長姐已經被冊立為後，腹中也有了皇嗣。”
“大梁人人都說，是你搶了長姐與陛下的婚事，還試圖殺她，連她腹中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就連你父母都遞來書信，說你罪有應得，要我們好好教你規矩。”
我錯愕地聽著，渾身抖得厲害。
原來大梁從未戰敗。
裴無渡也不是救不了我。
是他親手將我留在北漠，讓我從皇後淪為軍妓，受儘五年折辱。
婆子見我遲遲不動，揚手一鞭抽在我背上。
“還愣著做什麼？西營的將軍們還等著呢。”
我被抽倒在地，沒有半分力氣爬起。
這些荒唐的真相，磨平了我最後一絲期待和脾氣。
一年後裴無渡來接，我活成了他想要的乖巧樣子。
不問為何長姐成了皇後。
不問他和長姐何時有了孩子。
木訥的樣子，讓裴無渡瘋了一樣打砸一切。
“你到底在鬨什麼？你的脾氣呢？”
他的聲音，和係統的提示聲重疊。
【炮灰女配劇情結束，死於男主之手，即可脫離世界】
……
聽到這個提示，我垂眸無奈發笑。
裴無渡蹙眉，卻忽地俯下身放低姿態。
“朕這幾日沒陪你，你在同朕生氣？”
從敵國回來月餘，裴無渡隻見了我三次。
聽宮人說，沈湘患上風寒，裴無渡幾乎衣不解帶照顧。
如今，眼中還泛著血絲。
“還是說，你不滿湘湘做了皇後，搶了你的位置？”
從前我確實這樣說過。
不想讓沈湘進宮，和他發了好大的脾氣。
卻隻換來一句：
“若不是你搶了湘湘的婚事，現在朕的皇後就是她。”
他以皇後規格將她帶進宮。
又為了她，給了我六年敵國之辱。
我垂眸收斂笑意，緩緩搖頭。
“皇後位子本就該是姐姐的，我沒有什麼不滿，陛下多心了。”
此言一出，他靜了許久。
眼中壓著沉沉怒火。
“沒有什麼不滿為何將朕送你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那些擺件就算了，你與朕的定情信物呢？”
我的手腕僵了一下。
陪他登基這一路上，我中過箭，試過毒。
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身子太過虛弱，導致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都沒能保住。
生下來就是死胎。
那時他哭得泣不成聲。
他將他母妃留下的玉鐲珍重地戴在我的手腕上，帶著血淚許諾。
“我會將這江山打下來送給你，送給咱們的孩子！”
去北漠前，我將玉鐲留下。
回來後卻發現，那玉鐲戴在了沈湘的手腕上。
前幾日，他倒是又將這玉鐲拿回送我。
可我隻覺得惡心。
未能回答，殿外傳來通傳聲。
沈湘的侍女來請，說孩子想見父皇。
裴無渡並未出聲，隻是看著我。
“若你希望朕留下陪你，朕現在就打發走他們，我們……也可以再要一個孩子。”
指甲深陷掌心，心口處也灼燒得厲害。
我們不會再有孩子了。
做了六年軍妓，我的身子早就壞了。
平靜勾唇，我淡淡開口。
“陛下，我們不會再有孩子了。”
“你什麼意思？”
殿外再次傳來下人催促聲音。
“陛下，太子殿下不知怎的，哭鬨得厲害，鎮國公夫婦都已入宮。”
裴無渡聞言猛地轉身離開。
他當真疼愛同沈湘的孩子。
才一歲，就被封了太子。
而我的孩子已經長眠在東苑陰冷的地下。
想到此，心口止不住的抽痛。
離開前，我至少要再去看看孩子和祖母。
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還念著的人。
讓人準備了糕點小食。
我去了東苑。
隻是剛剛走進，就愣在原地。
## 第2
墳墓消失，原來的位置卻豎立著一座祈福塔。
塔中的玉簡，竟還寫著沈湘的名字。
我不可置信，叫來宮人。
“原來這裡有一處墳，墳呢？”
被問話的宮人愣了愣，想了許久。
“娘娘說的是原先那個小土包吧？早沒了。”
“這裡曾經埋著一個小鬼，擾得皇後娘娘不得安生。”
“陛下得知龍顏大怒，當即下令平了那墳，又在此處建了這座祈福塔，日夜香火鎮壓，皇後娘娘才逐漸好轉。”
手裡的食盒啪地掉在地上。
那六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我的孩子。
僅有一個小小的墳堆證明著他來過這個世上。
現在，墳也被他父親親手推平。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宮人驚慌失措地來扶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跪坐在了地上。
指尖摳著磚縫，摳出了血，也渾然不覺。
借著宮人的力，我緩緩站起。
踉蹌上前，一把拿起供桌上放著的玉簡。
宮人見狀，慌忙阻攔。
“貴妃娘娘不可！”
“陛下幾乎日日都要來祈福塔，他不準任何人動這塔內的東西！”
我聽不進去一句，隻將那玉簡狠狠摔在地上。
玉簡磕在青磚上，啪的一聲脆響，碎成兩半。
“沈舜華！你在做什麼！”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裴無渡攬著沈湘大步邁進，身後還跟著鎮國夫婦，也是我的父母。
沈湘視線落在那玉簡上，忽地咳出一大口血。
“湘湘！”
“來人，傳太醫！”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陣慌亂後，母親衝來狠狠給我一耳光。
“逆女！敢傷皇後娘娘，你瘋了嗎！”
六年未見，我的父親母親好似並不想我。
如少時一樣。
同樣是父親母親的女兒，我就不如沈湘受寵。
幾乎事事都要讓著她。
小時的珠釵衣裳，長大之後的姻緣。
沈湘一句不願意嫁。
他們便換走我的安穩姻緣，讓我嫁了還未得勢的裴無渡。
艱難險阻好不容易挺過來。
他們又一句是我搶了沈湘的姻緣，就抹殺掉我所有的努力。
偏偏，裴無渡還信了。
裴無渡看向我，語氣冷硬。
“湘湘念著你剛回來，肯定想見家人。”
“連孩子都顧不上，就帶著定國公夫婦來找你，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臉上火辣辣的疼，倒是讓我鎮定下來。
無視裴無渡的話，我再次看向祈福塔。
“你鎮壓的是咱們的孩子，你忘了他走時你承諾過什麼嗎？”
他眉頭狠狠一皺。
“孩子死了快八年了，早就入了輪回，留下的不過是個纏人的小鬼。”
沈湘強撐著上前一步，聲音虛弱至極。
“舜華，是姐姐對不住你。”
“都是因為我，姐姐給你下跪道歉，你就別怪陛下了。”
她作勢要跪下，卻被裴無渡攔住。
“你是皇後！是一國之母！怎能跪她？”
“沈舜華！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配得上皇後這個位置嗎？當貴妃都是抬舉你了。”
字字句句，像淬了冰的針。
我突然倦了，不願再爭辯。
垂眸遮住眼底所有破敗的情緒，我附和出聲。
“做了六年軍妓，人人踐踏，確實配不上……”
“湘湘！湘湘！”
沒人理會我說了什麼，隻是圍住暈倒的沈湘。
沈湘被抱回長春宮。
半晌後，太醫診斷。
“急火攻心，需要至親的心頭血作引，平複火氣後，娘娘才能醒來。”
父親母親幾乎同一時間看向我。
“湘湘因你動怒，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舜華，湘湘可是你親姐姐，取一點血而已，就當贖罪。”
## 第3
就連裴無渡也轉頭看向我。
“取血，救人。”
看著他們，我笑到紅了眼。
為了沈湘，我的孩子被鎮壓。
現在還要我割心取血。
“我不願意。”
父親臉色鐵青。
“這是你親姐姐！”
“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這個姐姐！”
話落，榻上的沈湘又噴出一口血。
裴無渡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擺擺手，兩個嬤嬤上前。
“放開！放開！”
我不斷掙紮。
掙紮到最後，母親也過來按住我。
父親親手將短刀插進我心口取血。
劇痛襲來，頭腦恍惚，我突然就不掙紮了。
若是祖母在就好了。
祖母在，定會不會讓我受此屈辱。
血取了三碗，讓我暈了兩日。
守夜的侍女見我睜眼，慌忙湊上來，塞入我手中一個紙條。
“娘娘，這是您家老太君托人捎進來的。”
我指尖一顫。
展開紙條，是祖母字跡。
她病重，隻求最後再見我一麵。
雙手不斷顫抖，我立刻坐起身。
“祖母……祖母！”
我必須要出宮。
裴無渡即位後，宮中重新修繕。
我看過修繕圖。
憑著那圖，我借著月光繞過一個個宮殿，鑽了一個又一個狗洞才到了東門。
正欣喜之際，裴無渡帶人走出。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暴怒。
“私逃出宮。沈舜華，你好大的膽子。”
“我沒有！”
撩開裙擺跪下，我仰頭看著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私逃阿渡。祖母病了，她隻剩幾日了，她就想見我最後一麵……求您放我出去……”
四周靜了又靜。
裴無渡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還在說謊！”
“說，你是去找誰？”
我不懂他為何不信。
“祖母啊！我是去找祖母！”
我慌忙去摸懷裡，將那紙條拿出。
可裴無渡連看都沒看，直接將那紙條扔到一旁。
“你為了出宮，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沈湘不知何時也跟來了。
她披著鬥篷，柔弱地倚在侍女身上，見狀輕聲開口：
“陛下，就原諒妹妹這回吧。”
“她或許……不是有意說謊。”
我爬著去找那紙條，他們看一眼就會明白。
可剛爬兩步，裴無渡一把將我拽起來，力道大得把我整個人甩得踉蹌。
“夠了！”
“你還想騙到什麼時候？”
我仰起臉，淚水糊了滿臉。
“阿渡，你看一眼……那是祖母親手寫的……”
“沈舜華。”
他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我，眼底翻湧著震怒
”！信寫你給會不，了去就前年半母祖你“
。麻發身渾，地原在僵我
？了去就前年半
”。我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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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脫底徹後秒五，件條界世離脫足滿，主宿喜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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