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全是假貨，她一句我不配撕碎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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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五十次冷戰，我賭氣把宋晚寧這些年送的奢侈品都掛上了二手平台。
上門驗貨的小姑娘看了半天，忍不住笑出聲：
“哥，是巴黎世家不是巴黎氏嫁，是範思哲不是範思折，還有這個，古馳不是古池......”
我愣愣地看著那些拙劣又可笑的諧音，我竟因為信任她，整整八年都沒仔細看過。
她同情地看我一眼，
“連高仿裡的最低檔貨都夠不上，這十箱，我最多給三百。”
我攥著那三張皺巴巴的百元鈔，找上宋晚寧。
包廂裡，她正隨手點開一瓶紅酒，
“這支羅曼尼康帝，五百二十萬，慶祝你升職。”
程清遠笑著捏她的手：“宋總，也太破費了！”
“你值得。”
旁邊的閨蜜瞥見我，故意揚聲：
“晚姐，說真的，都八年了，你真沒想過跟沈彥結婚？”
宋晚寧晃著酒杯，笑了笑，
“嫁他？一個連真假都認不出來的蠢貨，也配當我老公？”
“玩玩而已。還真有人當真？”
八年的信任和等待，在這一聲“玩玩而已”裡，轟然坍成廢墟。
我突然認清了，她從來沒愛過我。
......
包廂裡有人吹了聲口哨：
“喲，彥哥來了？”
宋晚寧抬了抬眼皮，不鹹不淡地開口：
“這就來了？我以為你多硬氣。”
“這次冷戰堅持了多久？四十八小時？沈彥，你刷新紀錄了啊。”
有人起哄：“晚姐，你看彥哥那表情，明顯想你想得不行了。”
“可不是，吵架歸吵架，哪回不是彥哥先低頭？”
我攥緊了手心，往前走了一步，把那三百塊拍在桌上，
“八年的禮物，一共三百塊。”
“我怎麼不知宋大小姐窮到這種地步了？”
程清遠笑盈盈地開了口，
“沈彥哥，賣東西？晚姐隨手給我開一瓶酒就五百萬！你作為晚姐的男朋友缺錢說一聲不就完了？”
宋晚寧低頭看了一眼那三百塊，扯了扯嘴角：
“沈彥，你挺有意思。”
“吵架吵到賣東西，難不成這次真打算跟我劃清界限？”
旁邊幾個閨蜜笑出了聲，
“彥哥，你那些腕表袖扣我們早看出來假了。每次你戴出來，我們幾個都得低頭假裝看手機，生怕笑出聲。”
“八年啊，大家私底下都賭你什麼時候能發現，有人押三個月，有人押一年，最久的押了三年。結果你硬是撐了八年，愣是沒一個人贏。”
程清遠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口，
“彥哥別生氣啦，坐下喝杯酒消消氣。”
他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你那些奢侈品全都是假貨，你是不是還得喝假酒才能配得上？”
包廂裡瞬間哄笑一片。
宋晚寧緩慢吸了口煙，沒接話。
我終於把呼吸穩住了，盯著宋晚寧的眼睛，一字一句：
“宋晚寧，你送我假貨，是因為你不懂，還是因為你覺得我不配真的？”
她眼神裡終於露出一點不耐煩，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
“我隨手點的酒都五百萬，你覺得我宋晚寧會連正品都買不起？”
我忽然覺得好笑，可笑到嗓子眼發苦。
那些拙劣的諧音假貨，她輕描淡寫的態度，本身就是答案。
我還要自取其辱些什麼呢？
“怎麼了？”她抬眼看我，
“連個真假都分不清，轉頭還來質問我？”
我看著那雙曾經讓我沉溺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一片涼薄的戲謔。
“所以。”我咬著牙，一字一頓，“你是故意的。”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要跟我結婚。”
宋晚寧隨意撚了撚那三百塊錢，然後鬆開。
粉紅色的鈔票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陰影完全籠罩下來，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曾經讓我心動，如今隻讓我厭煩。
“不然呢？”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
“沈彥，你配用真的嗎？”
“一個被我養著、慣著、連東西的真假都分不出來的廢物，也配當我正牌老公？”
我仰起頭，把湧到眼眶裡的那股酸澀硬生生逼回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不配。”
“所以跟你結婚跟你白頭偕老，我不會再奢求了。”
“你留給你覺得配的人吧。”
我轉過身，往外走。
夏天的暴雨，砸在地上騰起白茫茫的水霧。
我沒有傘，也沒有回頭。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全身，我卻感覺不到冷。
腦海裡反複回蕩著宋晚寧那句“你配嗎”。
我想起以前。
想起第三十次冷戰，我摔門而出，她在暴雨中追上來，
把那條項鏈戴在我脖子上，說“阿彥別鬨了，回家”。
想起第四十次冷戰，我搬出去住，她在樓下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把那隻表塞進我手裡，“別氣了阿彥”。
我以為她隻是不會表達，那些奢侈品就是她笨拙的、說不出口的愛的證明。
沒想到，都是假的。
可笑的是我居然用這些假貨，一次次地原諒了她。
我跌跌撞撞回到家，開始翻箱倒櫃。
周年紀念的項鏈、生日的腕表、情人節的對戒、那些藏著情意的、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沒有一件是真的。
沒有一件。
我癱坐在滿地狼藉裡，把臉埋進掌心，肩膀無聲地抖動。
這八年，我從來沒仔細看過。
因為她送我的時候，語氣那麼寵溺，眼神那麼溫柔，她說：
“阿彥，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我真的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晚寧被程清遠架著胳膊拖進來。
“沈彥哥，宋總今晚喝多了，我送她回來。”
程清遠把宋晚寧安置好，直起身，目光從我的臉移到地上的箱子上。
“沈彥哥，你翻這些東西乾嘛？”
他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哦對了，你在找那條圍巾嗎？”
我回頭去找，才發覺盒子上空了，那條灰藍色的圍巾不見了。
那是母親臨終前趕出來的，一針一線，說是給我做的新婚禮物。
他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這個啊，上個月我隨口提了一句，宋總就拿給我了，說放家裡占地方”
“你放哪了？還給我！”
“我隨手就扔了呀。”
他眨了眨眼，說得輕描淡寫，
“這種手工的東西，土裡土氣的，誰要啊。”
我站起來的時候腿是麻的，撐著牆壁才站穩。
“宋晚寧。”我喊她的名字。
沙發上的人動了動，不耐煩地皺起眉：
“......吵什麼。”
“那條圍巾，你給程清遠了？”
她頓了一下，半撐起身子，不以為意地嗤了一聲：
“那條破圍巾？扔就扔了。五十塊都不值。”
她從錢包裡掏出一遝現金，劈手砸過來。
紅色的鈔票劈頭蓋臉砸在我臉上，嘩啦散在我腳邊。
“走，去買條新的，別煩我。”
“夠不夠？嫌少還有。”
程清遠捂著嘴笑了一聲，彎腰扶住宋晚寧的手臂：
“宋總，我扶你去臥室休息。”
宋晚寧“嗯”了一聲，整個人往程清遠身上靠。
我又想起母親臨終前，她握著我的手，說：“阿姨放心，我會對阿彥好一輩子”。
原來那些承諾，也是假的。
“宋晚寧。”
我對著她的背影說，
“要走也是你們走，這房子是我的。”
宋晚寧轉過身，醉意讓她的眼神有些渙散，
“你的？”
“沈彥，你確定？”
我張了張嘴，忽然哽住了。
三年前，我在醫院被患者家屬醫鬨，右手腕神經損傷，再也拿不穩手術刀。
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是宋晚寧，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替我付了這套房子的首付。
她摟著我溫柔地說：“阿彥，別怕，我養你。”
“以後你就做我的專屬廚師，我隻要你每天給我做飯，好不好？”
這三年，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研究菜譜，切菜切到左手起滿繭子，變著花樣給她做飯。
我省吃儉用，把每一筆收入都攢下來，想要還她這份恩情。
我以為，我早就還清了。
“怎麼，想不起來了？”
宋晚寧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沒有我，你當年就是個連手術刀都拿不起的廢人。”
“沒有我付首付，你現在還在出租屋裡苟延殘喘。”
“沈彥，你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說好聽點是男朋友，不好聽點就是、情人。”
程清遠捂著嘴笑出了聲，
“沈彥哥，你還不知道吧？這房子，早就過戶給我了。”
我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上次晚姐玩遊戲輸了，我提的要求，就是要這套房子。”
宋晚寧淡淡地補了一句：“程清遠喜歡，就給他了。”
“對了。”
程清遠扶著宋晚寧往前走，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還有你做的那些飯，晚姐一口都沒吃，全送到我那裡去了。”
“倒掉也挺可惜的，不過我家的狗很愛吃哦！”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四肢都在發涼。
那些我以為她吃下去的飯菜，那些我小心翼翼調整口味、記住她討厭香菜、討厭胡蘿卜的每個細節，那些我在守著火候熬的湯......
全倒掉了。
我轉過身，打開抽屜。
抽出房產本，翻開，產權人那一欄。
程清遠。
三個字，清清楚楚。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手指發顫。
盒子旁邊，是一本厚厚的相冊。
那是我和宋晚寧八年來所有的合照。
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雪、大學畢業典禮、第一次旅行、第一次跨年、告白時的煙花......
我翻開第一頁，是我和她的合影。
但我的臉，被人用黑色水筆塗滿了，密密麻麻。
翻一頁，又被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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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叫麼這沒久多她
。頭回軟心就我，”彥阿“聲一喊要隻她，戰冷次每前以
。用來拿要還她，了候時這到以所，量分的我對呼稱個這楚清都誰比她
。口檢安進走，底包進塞機手把，機關我
。過己自都我，日生個一每的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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