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鈞一發時，一隻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驚魂未定地轉過頭，正好撞上一個醫生嚴肅的眼神。
“醫院禁止跑動打鬨。”
我連聲道歉：“對不起……”
祁嘉樹收回伸出去的手，眼底的慌亂也褪去。
等我抬起頭，才發現他已經走了。
祁嘉樹住院，可祁家父母都沒有來醫院。
聽說他們帶著各自的情人在巴黎和夏威夷度假。
也就打了通電話過來問候，但祁嘉樹不肯接，我隻好幫他應付。
兩天後，祁嘉樹出院，我去參加了念念的葬禮。
我把一張銀行卡塞進念念媽媽手裡，抱了抱她，什麼話也沒說。
我太明白失去至親是什麼感覺了，這種時候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回家後，我的頭又開始痛。
我翻出藥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吞下去。
還沒緩過勁，手機響了。
是群消息。我點開，一條條往上翻。
【你們怎麼都這麼快訂婚了！】
【我換了輛布加迪，誰一起去兜風！】
【天天兜風，吹不死你，要我說咱們該找個海島玩玩。】
【別說其他的，祁少這次跳過訂婚，直接結婚啊，婚期都定了，下周六！】
【這麼快！】
【那還說什麼，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快活去啊，玫瑰莊園走起！】
【可以，就當先慶祝祁少出院！】
【@若初你也來啊。】
我看著屏幕，指尖微涼。
下周六，的確很快……
我強忍著暈眩感，打字回複。
【我就不去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發完消息後我關掉手機，從床底拉出行李箱打開。
裡頭是成捆的黑卡、高奢首飾、手表、限量款的包，LV的、香奈兒的、愛馬仕的，每一件都是他們隨手給的。
我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裝進各自的防塵袋裡，工工整整地碼好。
然後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自己的資產。
雖然不及祁嘉樹過往為我花掉的零頭，但我能還的隻有這些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忍著頭疼沉沉睡去。
夢裡很亂，我先夢到了父母，又夢到了祁嘉樹。
然後一切開始旋轉，忽冷忽熱，我像沉入一片混沌的深水。
朦朧中，有什麼涼涼的東西覆上了我的額頭。
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勾勒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祁嘉樹坐在床邊，臉色不太好看。
我懵懵回過神：“不是說了嗎，下次找我要敲門。”
祁嘉樹冷哼：“等你起來開門，你都燒成傻子了。”
我沒反駁，發燒讓我的思維變得遲緩，防備也變得薄弱。
我就看著他的眉眼，一句話也不說。
麵對我少有的專注凝視，祁嘉樹皺起眉：“你看什麼？”
我聲音沙啞：“我大一那次腸胃炎……你把我送到醫院，第二天留了碗粥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的什麼，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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