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婿趕出家門後，女兒給了我一千二百六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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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隻因沒把拆遷分的房子給女婿拿去給他弟辦抵押買車，他就要把我送去養老院。
“媽，簽了吧，一個月兩千八呢，夠意思了。”
我翻開合同，入住人、付款人那兩欄全空著。
我把合同推到了一旁，沒簽。
半個月後我買菜回來，手上的鑰匙就打不開門了。
我站在門外敲門，女兒隔著門縫往我手裡塞了張卡。
“媽，先拿去租個房子，別讓趙凱知道。”
我以為她隻給了幾千塊，去取錢時，才看清屏幕上的餘額。
一千二百六十萬。
我連卡都忘了拔，趕緊給女兒打電話。
“你哪來的這一千多萬？”
……
趙凱把手機塞到我手裡時，我正給棠棠晾小衣服。
屏幕上是一輛車，落地六十萬。
“趙亮相中了，差點錢。媽，您那套房先轉給我，我拿去辦抵押。”
我把最後一個衣夾扣上。
“你弟弟買車，辦我的過戶乾什麼？”
他把手機抽了回去，嫌我手上有水。
“寫我名字，手續省事。貸款我弟還，您該住還住。”
“還不上呢？”
“您就不能盼他點好？”
陽台曬得熱，我後背的汗往下淌。
他堵在門口。
我端起盆，從他胳膊下麵擠過去。
“房子留給我自己住，你另想辦法。”
老院拆遷的手續剛辦完，他就問過幾回能分多少。
那院子是我喪偶後繼承父母的，產權早已辦清。
這次按房屋麵積補償，一共六套，都登記在我名下，沒有丁芮的人口份額。
可我來伺候月子第一天，他就說，老人有房，兒女還背貸款，傳出去不好聽。
再問，我便隻認一套六十平的老破小。
我把盆放下，丁芮正在餐桌前看手機。
趙凱跟了進來：“你媽不肯，你那套舊房不是正在賣？”
她立刻把手機扣住。
“奶奶留給我的，我要換電梯房。給趙亮買車的事，我早說過不行。”
“她的錢你不碰，倒敢來拿我的？”
我看著趙凱。
他沒回答，踢開腳邊的小板凳進了臥室。
趙亮當天就打來電話。
“姨，三萬定金我哥交了，車都給我留著了，您這邊別耽誤。”
我開著免提，丁芮在旁邊聽得清楚。
“我沒有答應。你買什麼車，跟我沒關係。”
“我哥說家裡商量好了啊。”
我喊趙凱出來，他隔著臥室門回我：“自家人說兩句，你非要下我臉！”
那天晚飯，桌邊隻擺了兩把椅子。
我的那把被他推去陽台，上麵堆著濕衣籃。
我把衣籃拿下來，他端起碗：“剛哄睡，您別拖椅子把孩子吵醒。”
丁芮低頭扒飯。
我手還搭在椅背上，胸口堵得吃不下。
過了會兒，我放開椅子，換鞋下樓，給自己買了份熱餛飩。
回來時，女兒把一小碟菜送進我房裡。
“媽，趙凱氣頭上，您別跟他硬碰。”
“你的房子不能動，我的就能？”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拿筷子撥著碟裡的菜，挑出一塊肉，放到我麵前。
以前她不肯吃肥的，我就替她挑。
如今肉挑好了，話還是沒肯替我說。
第二天，我去看自己的房子。
同院搬來的樊姐住隔壁樓，陪我試了水電，問什麼時候搬。
屋裡床櫃都有，窗簾也掛好了。
我摸了摸床墊，說再添口鍋就能過日子。
她要替我找人送，我自己把單下了，約好搬入那天送貨。
回來路上，女兒連發幾條消息，問紗布巾在哪，棠棠吐奶該換哪件衣服。
我打算幫到孩子滿兩個月。
丁芮剛生完，彎腰還費勁。
我進門時，她抱著我哭，說有媽在就不怕了。
想到這句話，我又回了她家。
那晚我把新房鑰匙放進貼身小包，沒再壓在行李底下。
滿月酒前一天，趙凱把座位卡帶了回來，讓我按桌擺。
主桌有他姑媽，有趙亮，還有他一個沒見過孩子的同事。
我翻了兩遍，沒找著自己的。
“您抱著棠棠，在旁邊坐方便。”
他說。
我指著印名單的紙：“孩子有外婆，連個位置也占不得？”
他拿走那張紙：“明天有安排，您到時候就知道了。”
滿月酒擺在飯店。
菜剛上齊，趙凱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一份合同，拍到我麵前。
養老院三個字，印在最上頭。
“媽，簽了吧，一個月兩千八，夠意思了。”
姑媽伸頭看，誇他連嶽母養老都想好了。
他笑著點頭，叫服務員再添一杯飲料，仿佛我的去處已經定下。
我翻開合同，入住人、付款人那兩欄全空著。
“這錢誰交？”
他把筆遞來：“一家人還能少您這點錢？”
“寫誰名字，誰交。你先填。”
筆懸在他手裡。
他看看丁芮，又把合同往我這邊推。
“先登記，具體後麵再商量，您別一上來就計較。”
我往後翻，他伸手壓住最後一頁。
“住進去就有人伺候，房子空著浪費，順便過給我。”
原來還在這兒等著。
“養老院我不去，房子也不轉。”
趙凱臉上的笑收了：“您既不出房，也不肯挪地方，那就一直賴著我們？”
筷子碰到盤邊，響了一聲。
我沒接上話。
來之前，是丁芮一天三個電話叫我早點到。
帶來的兩隻包，一隻裝我的衣服，一隻全是給她備的東西。
姑媽把筷子放下：“親家，女婿替你安排得周到，你也給孩子一點麵子。”
丁芮垂著眼：“媽，有什麼回去講，別讓大家看笑話。”
“我回去講了，今天才拿出來當眾逼我。”
我把合同推回趙凱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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