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種氛圍維持不了一秒，便被溫淮深冷冷打斷：“梁意歡，你媽媽害得我家破人亡，你是不是忘了？”
梁意歡僵站在原地，半響，咧開嘴笑了：“那你還說要娶我呢。”
“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輕描淡寫道，“我那時候隻有你一個女朋友，什麼都不懂。長大了和別人在一起，沒有我們之間那些破事，才感受到了真正的自由和快樂。”
她摩挲著自己粗糙的手，心中莫名悲涼。
當年，他捧著她潔白纖細的手，承諾會一輩子對她好的。所以，無數個熬不下去的夜晚，她都想起這句話苦熬。
梁意歡輕聲問：“那你當初為什麼不說？”
溫淮深默了一瞬，似乎想起了她那麼多年的不容易，主動開口：
“是我不對，婚前的這一個月，我多陪著你好不好？就當對你這些年等待的補償。”
梁意歡不想說話，可他卻握緊了她的手。
她的心驟然一緊，想要推開，但多年對溫淮深的情感投入一時根本撕扯不開。
他語氣了然：“明天，我帶你去吃你一直想吃的法餐廳。”
砰的一聲，大門緊閉，那些微弱的曖昧徹底消失。
次日，溫淮深開著車帶她去了她心心念念了十年的法餐廳。當時，他們倆還是兩個窮學生，他看著她一臉憧憬的表情，告訴她：“歡歡，我一定會請你吃最好的法餐廳。”
現在，溫淮深實現了他的諾言，可七年過去，他要另娶他人了。
梁意歡沉默地盯著菜單，“我看不懂法文。”
“我來點吧，”溫淮深接過菜單，優美地吐出了幾個詞語。“點了幾個招牌菜，希望你喜歡。”
她還沒說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竄了出來：“你們也來了！”
葉瑩瑩提著好幾個購物袋，開心地湊了過來：“淮深，你點的菜怎麼都是我喜歡吃的，沒有妹妹喜歡的嗎？”
溫淮深這才問她：“你想吃什麼？”
她垂下眼。
葉瑩瑩喜歡吃什麼，他記得一清二楚，可他們在一起十年不止，他卻連她喜歡什麼，喜歡哪一道菜都不清楚。
“都行。”她輕聲說。
菜都上來後，溫淮深開始給她們倆剝蝦殼、去魚刺。
大抵所有人都覺得，他對未婚妻和妹妹都很好，唯獨梁意歡知道，他對她是多年情分下的無可奈何。
她嘴裡滿是乾澀的苦，不慎打翻了餐盤，起身去洗手間清理時，身後響起一片議論聲。
“這女的太low了，吃個飯都能把盤子打翻。”
“第一次來這種高級餐廳吧？”
“真丟人，聽說是那男的妹妹，可他風度翩翩，她醜態百出，看著根本不像兩兄妹……”
她衝進衛生間，把水龍頭開到最大，似乎如此就能抵擋住流言蜚語。
鏡子裡，是一個飽經滄桑的瘦弱女孩，黑發裡還摻雜著幾根白絲，與養尊處優的葉瑩瑩根本沒法比。
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尖叫：“著火了！”
梁意歡神色一變，第一反應是衝出去找溫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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