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聽得出這漏洞百出的拙劣謊言。
“現在說那些還有意義嗎？”
謝驚寒喉結動了動：“我隻是……想多了解她一些。”
“我錯過了她整整五年。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學會叫媽媽的，不知道她第一次走路是什麼樣子，甚至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輔食……”
我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檸檸是我的命，談起女兒，沒有哪個母親能真正保持冷漠。
沉默良久，我從包裡拿出了手機，劃開相冊。
“檸檸剛出生的時候，隻有這麼一點大，連哭聲都像小貓一樣。”
我滑動著屏幕，指著一張檸檸戴著氧氣麵罩的照片。
“她兩歲那年，第一次因為急性心衰進搶救室。護士給她紮針，找不到血管，紮了四五次，她疼得渾身發抖，卻一聲都沒哭。”
謝驚寒盯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虛弱的生命，心臟仿佛被放進了絞肉機裡。
下一張照片是檸檸走路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姑娘紮著丸子頭，笑起來時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兩歲的時候才能走穩，因為心臟不好，稍微跑兩步就會喘，但她特別愛笑，醫院裡的護士都很喜歡她。”
謝驚寒聽得很認真。
像是在看一段他沒有參與過的人生。
從我的話裡，他知道了檸檸喜歡的顏色是粉色，但因為住院總要輸液，即便沒有漂亮的蕾絲公主裙，也不會跟我鬨。
檸檸喜歡吃的水果、檸檸最愛看的書本，病房裡哪個護士哄她最有效。
明明我說的是檸檸的事。
謝驚寒卻能想象得出，我一個人是怎麼跌跌撞撞，把檸檸養大的。
……
檸檸是在進入重症監護室後的第三天醒來的。
謝驚寒的兩位好友江凜和秦嶼川剛好從港島那邊過來。
“寒哥。”
“嫂……舒妹，好久不見了。”
兩人當年在港島，也跟我很熟，一口一個“舒妹”叫得歡。
後來我甩了謝驚寒，他們也曾替謝驚寒不值。
可如今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隻剩下滿心的愧疚與唏噓。
江凜抓抓腦袋，誠懇地說：“舒妹，當年的事，對不住，我們不是怪你……”
“以前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吧。”
我冷淡地說完後，越過他們離開。
江凜歎了一口氣，問謝驚寒：“舒妹還沒有原諒你呢？”
謝驚寒看都沒看江凜一眼，直接走了。
秦嶼川拍了下江凜的肩膀：“你想讓驚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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