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7.
林宇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媽媽從他身邊走過去，蹲在我麵前。她伸手想摸我的臉，到了半空，又一點點放下來。
“曉曉，媽媽來了。”
我本來已經不哭了。
聽見這一聲，眼淚卻又往下湧。
“媽，我給她看照片了。我也說了。”
“媽知道。不是你的錯。”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我身後，扶住我的肩，沒問我為什麼跟人起衝突，也沒問為什麼不再解釋得清楚一點。
爸爸把一個透明文件袋交給周老師和警察，裡麵是戶口本、我和林宇的出生證明。
接到我的消息後，他回家從櫃子裡取出來，連文件袋上的舊標簽都沒撕。
“這是兩個孩子的材料，原件都在。需要核實什麼，我們配合。”
周老師核對姓名，看向林宇。
“這上麵的林宇，是你本人？”
“是。”
“林曉跟你什麼關係？”
他低著頭，聲音乾澀：“親妹妹。”
“大聲一點。”爸爸說。
林宇肩膀一抖。
“林曉是我親妹妹，我們是一個父親、一個母親。”
四周靜了下來。
蘇夢攥著裙子，指節發白，嘴角動了幾次，終於擠出一句：“那就是誤會了。”
我抬頭看她。
“你把我打成這樣，現在說一聲誤會？”
她咬住嘴唇：“我又不知道。你一開始好好說，哪會這樣？”
“她說了。”
戴眼鏡的女生站出來。
“我就在邊上，她說林宇是親哥哥，給你看全家福，又打開戶口本照片。你說是P的，把她手機打掉了。”
蘇夢急了：“照片當然能P，原件現在才拿來！”
爸爸把文件袋合上，交還給媽媽。
“這些是證明她沒有說謊的。不是說，她沒帶著出生證明出門，你就可以打她。”
蘇夢的臉紅得像要滴血。
人群裡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剛才她都喊救命了。”
我循聲看過去，那個最先遲疑的男生站在保安旁邊。他沒有躲，正把自己的聯係方式留給警察。
我從沒覺得，這麼普通的一句話，聽起來能這麼重。
不是感情糾紛。
是我在求救。
林宇還想過來，被爸爸攔住。
“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蘇夢沒見過家裡人，昨晚又誤會了，他本來想自己哄好，不讓事情鬨大。
爸爸問：“那曉曉呢？她被這麼多人指著罵，你準備讓她等到什麼時候？”
林宇看著我，眼裡第一次有了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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