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6.
蘇夢見到林宇，趁保安退開一步，繞過去抓住他的衣袖。
“你總算來了，她們都欺負我。”
林宇看見我的額角，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抬起手，像想過來扶我。
蘇夢卻攥得更緊，哭著問：“你也覺得是我的錯，是不是？”
那隻伸向我的手，最終落在了她肩上。
“別哭，先別哭。”
我坐在台階上，看著他拍她的背。
小時候我摔倒，林宇也是這麼拍我的。他總說別怕，哥哥在。
現在哥哥也在。
他在安慰把我打成這樣的人。
“林宇。”我叫他的全名，“你現在告訴她，我是不是你親妹妹？”
蘇夢的哭聲停了一拍。
林宇看看她，又看向周圍還沒散儘的學生，嘴唇抿了好一會兒。
“曉曉，有什麼話回去說。你先跟我走，我送你去醫院。”
“我問的是，我是不是你親妹妹。”
他低下頭：“別在這麼多人麵前鬨。”
唐悅氣得站了起來。
“她問你一句實話，怎麼就叫鬨了？她臉上還在流血，你看不到嗎？”
林宇臉上騰起一片紅。
“我沒說不管她！我這不是來了嗎？”
“你管的是誰？”我把壞手機放在膝上，“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說等你。我給你發別人怎麼罵我的，你看了嗎？”
“看了。”
他聲音很小，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那你為什麼不回？”
“夢夢說她會刪。我以為……我以為她鬨完就好了。我給她打電話也沒接，正想著去找她。”
“現在你還覺得，她隻是鬨一鬨？”
他終於望向我的傷口。
蘇夢先開口：“我哪知道她真是你妹妹？她也一直罵我啊。我都這麼丟臉了，你還要幫她逼我？”
“我讓你放手，你鬆了嗎？我說是親兄妹，你聽了嗎？”
她沒有回答，隻把臉埋進林宇肩頭。
“你今天讓她報警，我們就分手。以後別來找我。”
林宇肩膀僵住了。
他把蘇夢拉到一旁，壓著聲音說：“你先別說這個。”
再轉向我時，他的語氣軟下來，甚至帶著一點懇求。
“曉曉，你是我妹妹，幫哥這一次。她這麼多人看著下不來台，我先把她哄住，回頭讓她給你道歉。手機我賠你，醫藥費我出，行不行？”
我看著他。
原來這句話他會說。
需要我忍的時候，我就是妹妹了。
“你剛才為什麼不敢當著她說？”
林宇避開我的眼睛：“你非要她當場認錯，把臉丟儘，我們以後還怎麼在一起？”
我胸口那點一直吊著的希望，忽然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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