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草的大姑
鐵頭不犯病的時候跟正常人沒兩樣，下地乾活、操持家務全都不受影響。
眼看快過年了，馬上就要放寒假。這天鐵頭跟小草嘮嗑：“你大姑在城裡做生意，年關生意忙人手不夠。大姑叫你叔叔鐵柱去幫忙，寒假你沒事，要不要跟著你叔叔鐵柱，去大姑那邊搭把手？”
鄉下孩子，能去城裡親戚家，是件叫旁人羨慕的事，小草當即一口答應：“好！”
沒過多久，寒假一放，小草便跟著鐵柱，一路趕到城裡大姑家。
大姑平日裡本身就有一份正式工作，生了四個兒子，還要操心給四個孩子蓋四座房子，日日都不得清閒。
下班別人都歇著休息，她卻還要跑到市裡進貨，批回花生、瓜子、糖果、葡萄乾、柿餅這些年貨，下班之後就在街邊擺地攤，這時候來往的人多，生意格外紅火。
剛到的頭一天，大姑帶著小草去到裁縫鋪。鋪子裡堆著花花綠綠各式各樣的布料。大姑叫小草自己挑一塊，要給她做新衣裳過年。
小草一眼就相中一塊豔紅的布料。
大姑教育小草：“看你都不會選布料，紅顏色做褲子像什麼樣子？”
小草愣了愣，小聲回道：“我還以為要給我做的是上衣呢。”
大姑搖搖頭，自己挑了一塊黑格子布料，打算給小草做兩條褲子。
小草很愛吃葡萄乾，擺攤的時候總愛站在葡萄乾那一堆旁邊，趁沒人注意，小手悄悄捏上幾顆揣進兜裡，一邊照看攤位，一邊偷偷摸出一顆塞進嘴裡嚼。
這天出門擺攤之前，小草正巧撞見叔叔鐵柱。隻見他大口喝了一嘴水，對著乾巴巴的葡萄乾堆“噗”地一口全噴了上去，隨後伸出手，把整堆葡萄乾來回扒拉攪和，把果子弄得潤潤的，看著飽滿鮮亮。
小草當場胃裡渾身都覺著不舒服， 她心裡直犯嘀咕，要打濕灑水，好好用水淋不行嗎？怎麼能用嘴裡的水往上麵噴，實在太惡心了。
自那一回起，小草碰都不肯再碰攤上的葡萄乾。
第二天擺攤，小草依舊離那堆葡萄乾遠遠的。鐵柱在一旁瞧在眼裡，故意開口逗她：“小草，怎麼不吃葡萄乾了？”
小草垂著眼沒有回話，心底憋著一股膈應：你明明知道昨天往葡萄乾上麵噴過水，還好意思叫我吃。
小草小聲說：你怎麼不用手把水淋上去，為什麼要喝在嘴裡麵噴上去？
鐵柱得意的笑著:“噴的均勻。”
快過年了，姑姑也放假了，早上天不亮小草就起床，姑姑和叔叔鐵柱去街上擺攤。
地攤就支起來了。花生、瓜子、糖果、葡萄乾、柿餅一樣樣鋪開，長長擺了一大排。年前都放假了，出門散步的路人絡繹不絕，三三兩兩圍過來買年貨。
小草還小，大姑便叫她幫忙看攤子，主要盯緊些，別叫人順手偷拿東西就行。
正忙的時候，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湊過來，盯著攤上的糖果猶豫，嘴裡嘀咕：“也不知道這糖果味道怎麼樣。”
小草大大方方拿起一塊糖果遞過去：“阿姨，你嘗一個。”
那工人模樣的女人滿臉意外：“還可以嘗的？”
“可以的，你嘗了好吃你再買”小草點點頭。
女人剝開糖紙嘗了嘗，覺得味道不錯，當即稱了一包糖果付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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