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別討厭我，我不是一個壞人，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隔著車窗，她看到了元斌。
他從醫院大門裡跑出來，站在台階上，四處張望。
許櫻桃的手本能地伸向車門把手，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金屬，結果腰間那隻手臂猛地收緊了，她的手指離門把手隻有幾厘米，伸不過去。
元斌跑下了台階，攔住了路邊一個經過的大叔，似乎是在問有沒有見過他的女朋友。
許櫻桃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她拚命睜大眼睛，想把元斌看得更清楚一點，可眼淚像決了堤的水，擦了又湧，湧了又擦，怎麼都擦不乾淨。
她的腰上橫著一條手臂，紋絲不動，元道雄說， “陪陪我。”
她整個人被禁錮在一個炙熱的懷抱裡，後背貼著一具滾燙的胸膛，他低聲道： “別看他了。”
她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很難受，他比她高太多，她整個人嵌在他懷裡，每一寸縫隙都被他填滿了，密不透風。
她掙紮著，兩人麵前的擋板一點點升了上來，她預感大事不妙，連忙回頭問他：
“你要乾什麼?”
“想跟你說話。”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她偏過頭想避開他溫熱的呼吸，他的嘴唇就貼上了她的耳廓，這個觸碰讓她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還在因為上次的事情怪我?”
她不說話，隻是盯著車窗外，元斌跑到更遠的地方去找她，離她越來越遠了。
腰間突然不輕不重的被人掐了一下，她猛地縮了一下身體，依舊不肯跟他說話，跟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
“不說話。” 他低聲道，“那就是還在怪我。”
他的大手覆上她捏得很緊的拳頭，一根一根，將她的手指舒展開來。
“你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攥拳頭。”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觀察她，竟然觀察得這樣仔細。
“睜開眼睛。”
她沒有睜眼，他托住她的臀部，輕而易舉的將她抱起來，換了個方向，讓她麵對著自己，坐在自己腿上。
“看著我。”
她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比她高太多了，即便她坐在他腿上，他依然需要微微低著頭才能和她平視。
“你哭起來的樣子。” 元道雄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低的，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溫柔，“讓我很想做一件事。”
她沒說話，也沒動。
“想把你弄哭。” 他說，“又想把你哄好。”
他的手抬起來，指腹落在她的眼角，輕輕抹去了那道剛流下來的淚痕，她隻覺得他的注視讓人毛骨悚然，明明是眼神是溫柔的，卻讓人感到害怕。
她說： “你到底想乾什麼，你明明知道我和元斌的關係不是嗎。”
元道雄低下頭，鼻尖抵在她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喜歡聞你身上的氣味。” 他說，聲音悶在她的頭發裡，“比那天晚上還香。”
她渾身都是緊繃的，一動也不敢動，他的大手伸進西裝內袋，拿出了一個絨藍色的精致盒子，在她麵前打開。
是一枚鑽戒。
一顆很大的鑽石，鑲嵌在白金的戒托上，被車廂裡昏黃的光一照，折射出細碎的光。
許櫻桃愣住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喜歡嗎。” 他問，聲音很輕，像在問一個小朋友喜不喜歡這顆糖。
元道雄看著她呆住的表情，低聲道：
“給你的。”
許櫻桃低下頭，看著那枚大鑽戒：
“我不要。” 她的聲音終於擠出來了，啞的，澀的。
他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把戒指套進了她的無名指，尺寸剛好，不大不小。
“為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為什麼……你到底想怎樣……”
元道雄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著那枚戴在她手指上的戒指，然後翻過她的手，把她的手背貼在自己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我想讓你跟我說話。” 他說，嘴唇還貼著她的皮膚。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可以生我的氣，我願意哄你。” 他說，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畫圈，“罵我也可以，但別不理我。”
她忽然很想笑，又想哭。她的男朋友在發了瘋一樣地找她，而她坐在另一個男人懷裡，什麼都做不了，連哭都不能哭出聲。
“你別哭，這是我給你和我弟買的婚戒，收下吧。”
許櫻桃的哭聲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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