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碰過你嗎，他碰過你哪裡呢
元道雄是元斌的大哥，竟然說讓她跟自己睡一個房間。
那豈不是還要睡一個床上?
她的嘴唇還保持著剛才說話的形狀，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全是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不願意?” 他低聲道。
她搖了搖頭：“……我不去……我睡客房就可以了……您家有客房……我睡客房……”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隻剩下口型。
她在說服他，也在說服自己——客房，對，客房，這麼大一棟宅子，怎麼可能沒有客房？
她不需要跟他睡，不需要進他的房間，也不需要躺在他的床上，她睡客房，睡沙發，睡地板，睡任何地方，隻要不是他的房間就好。
元道雄看著她，大掌還覆在她的手腕上，五根手指微微收緊：
“櫻桃。” 他低聲道： “你又不是外人，為什麼要住客房?”
“那我……我不睡了……”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您讓我回去吧……我現在就走……我自己打車回去……”
她說著就要掙脫他的手，往門口的方向掙了一下，卻被他從身後狠狠拽了回來，她的後背貼上他炙熱的胸膛，心猛地沉了下去。
“跟我睡，我不會碰你。” 他的聲音溫柔， “我隻是不放心你一個人。”
她還要掙紮，可是這裡是元道雄的家，底下門都鎖了，方圓十裡還有保安駐紮，就算她跑了，又能跑到哪裡去?
在男人的力道下，她一點點停止了無意義的掙紮。
“我睡您的房間。”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但是明天一早，您就要放我回去。”
元道雄眯起眼笑了一下，手合攏了，將她整隻手包在掌心裡，牽著她往前走。
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跳出胸腔，在走廊的中央，他推開了一扇門，臥室裡的燈光湧出來，冷色，不亮，將整個房間籠在一層柔軟的、朦朦朧朧的光暈裡。
房間很大，床在房間正中央，床頭是深灰色的，床頭櫃上放著一盞燈，還有一本書，她看了一眼，發現他看的是跟商業有關的書籍。
她站在床邊，身上鬆鬆垮垮的浴袍像是要脫落，她隻是怔怔的注視著前方，不知該怎麼辦。
“睡覺。” 他說，聲音很輕， “你今天累壞了。”
許櫻桃看著那床被子，腿在發抖，抖得她幾乎站不穩，她不想上去，不想躺在那張床上，不想睡在他旁邊，不想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閉上眼睛。
可是她已經入了狼窩。
她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床墊很軟，她坐下去的那一瞬間，身體往下陷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托住了。
她的身體僵住了，感覺再動一下就會陷得更深，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挪到了床的另一側，儘可能離他遠的那一側。
她側過身，背對著他，把自己縮成一團，膝蓋蜷到胸口，兩隻手攥著被子的邊緣，指節泛白。
臥室很快暗了下來，她聽到他掀開被子，躺了過來，他的體重將床墊壓下去，她的身體隨著那個坡度往他的方向滑去，她連忙攥緊了被子，膽戰心驚的挪到床的邊緣。
再往外一寸就會掉下去的地方。
然而還是有一隻溫熱的大手伸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將她的身子給攬了過去。
“大哥，你說了不會碰我的。”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的手扣著她的手，掌心滾燙，指節慢慢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我隻是想抱抱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音擦過她的耳廓，“這樣也算碰嗎。”
許櫻桃整個人僵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的起伏，她跑不掉，一切掙紮在他眼裡都隻是徒勞。
“可是……你說過不會…你明明說過不會…” 她的聲音碎了，尾音吞進了喉嚨裡。
“我說過不會碰你。” 他的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尖，“可我沒說過不抱你。”
她閉上眼睛，睫毛濕了，他的呼吸就在她身邊。
“你身上很涼。” 他說，聲音裡有種近乎溫柔的憐惜，“我抱著你，你就不會著涼，元斌是不是也這樣抱過你。”
“這不一樣。”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抱著她的力道似乎加大了些。
元斌是她的男朋友，元道雄呢，是她的什麼?
她知道一切都是借口。
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前縮了縮，可每一次退縮都會滑回他的懷裡。
“別動。”
她徹底崩潰了，後背僵得像一塊木板，連呼吸都屏住了，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兜不住，無聲地滑過鼻梁，淌進枕頭裡。
他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眼淚。
他的手從她的指縫間抽出來，她以為他終於要放開她了，心裡甚至升起一瞬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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