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熱情
陳修竹說完後，眾人就在院落內分開休息。
唯獨陸眠躲在一處角落內，自顧自地練起了龜拳。
其餘收屍人見怪不怪。
他們第一次接觸龜蛇拳的時候，也是像陸眠這麼興奮，覺得能夠練出來。
可練久之後就會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料。
陳修竹也隻是淡淡看了一眼，拿出一塊玉佩，流露出一抹思念之色。
一個時辰後。
一個身穿黑色短打的漢子走進來：“北街六巷那邊死了個人，應該是累死的。”
“陸眠，你去收屍。”
“記得將屍體燒乾淨一些。”
陳修竹頭也不抬地說道。
正在練拳的陸眠聽見這話，隻能停下動作。
他推著一輛小推車，跟著那黑色短打的漢子離開。
“兄弟，你是剛來的？”
漢子笑問道。
“昨天才進了流民區。”
陸眠點點頭。
“難怪我看你挺麵生的。”
“收屍人這差事雖然苦一些，可賺錢也多，挺好的。”
“我叫古川，是北街三狼幫的人。”
“如果遇見什麼困難，兄弟可以過來找我。”
漢子哈哈一笑。
“原來是古大哥，小弟叫做陸眠。”
陸眠急忙說道。
“陸眠，這名字不錯。”
古川一邊說著，一邊還給陸眠搭把手。
陸眠想要推脫，卻拗不過對方，隻能一人推著一邊。
半炷香後。
兩人來到了北街六巷的一間低矮石屋內。
等陸眠走進去，卻發現屋內早就被掃蕩一空，屍體也隻是用一張爛草席卷起來，顯然早就被人扒走所有值錢的東西。
“難怪陳修竹讓我過來。”
“這流民區搬運屍體，根本沒有一點油水，早就被幫派的人給先搜刮乾淨了。”
陸眠心中搖頭。
“這屋子的人叫做肖二狗，性格老實巴交的，兩個月前進了雜務院，可惜運氣不好，一直被安排當苦工，身體熬不住活活累死了。”
“希望他早日輪回吧。”
古川歎了一口氣。
陸眠沒說什麼，就要將肖二狗的屍體搬上推車。
古川見狀也是搭了一把手。
兩人合力將屍體給搬到推車上。
“古大哥，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陸眠沒好意思繼續麻煩對方。
“好勒。”
“有什麼困難就過來三狼幫找我。”
“能幫我一定幫。”
古川擺擺手。
陸眠推著推車離開，前往焚屍穀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這古川是熱心腸，還是另有所圖...”
自從邪祟肆意滋生後，所謂的道德仁義早已就不複存在，這是一個禮崩樂壞，人命如雜草的亂世。
不管是原身的記憶，還是陸眠自己的所見所聞，已經很少看見像古川這樣的人。
像陳修竹那般冷漠、自私、麻木才是常態。
就算是再善良的人，遇見一個陌生人，也不會剛認識就掏心掏肺。
所以陸眠覺得古川這所謂的善意，更有可能是後者。
“算了，反正我住在南街，不跟這家夥接觸就是了。”
陸眠搖搖頭，繼續推車。
前往焚屍穀的路，昨晚陳修竹就已經帶他走過一遍，陸眠倒是不陌生。
在路上的時候，他還遇見了另外一位收屍人。
對方一個人推著兩具屍體。
他看了眼陸眠，卻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推著車。
陸眠儘管還沒來歸塵院兩天，就已經習慣了收屍人這種脾氣。
他也是默不作聲，繼續推車。
兩人陸續抵達焚屍穀後，也是各燒各的，沒有任何交流。
將屍體燒成灰後，陸眠推著車回到流民區的歸塵院。
陳修竹還算公平，接下來就算是有活乾，他也是輪流讓其餘收屍人，甚至連自己都去了一趟。
陸眠就在歸塵院內，孜孜不倦地練著龜拳，直到天亮。
早飯依舊是一碗雞蛋麵。
陸眠吃飽之後，在暴食胃袋的消化下，哪怕一夜未睡，也恢複一些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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