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是數學。
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串數字，講的是兩位數乘法。
承遠趴在桌上聽了五分鐘。
數字他認識。
但那些彎彎曲曲的運算符號把他看得頭大。
他撐著下巴發了會兒呆，手指無意識地折起了桌上的草稿紙。
三折兩折，一架紙飛機成型了。
承遠把紙飛機舉到眼前，端詳了一下。
嗯，機翼對稱，頭部尖銳，完美。
他前兩天在別墅裡跟承澤研究電視上的飛機，自己琢磨出了這個折法。
手腕一抖。
紙飛機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飛了出去。
它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越過三排同學的腦袋，精準地紮在了正在寫板書的吳老師後腦勺上。
全班哄堂大笑。
吳老師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從後腦勺摸下那架紙飛機，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所有人的眼神不約而同地看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承遠正襟危坐，表情純真無辜，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桌麵上。
但他嘴角那一絲沒壓住的笑出賣了他。
“陸承遠。”
吳老師深吸一口氣。
“第一天就飛紙飛機打老師，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承遠一臉誠懇。
“我隻是在研究空氣動力，沒想到它飛那麼遠。”
“研究空氣動力？”
“對啊，那個紙飛機的折法很講究的。您看機翼的角度，我算過了，要是再偏兩分就不會飛那麼遠。”
他說得頭頭是道，一臉學術討論的認真勁。
全班又笑了。
吳老師嘴角抽了抽。
入職二十年，還是頭一回遇到把扔紙飛機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學生。
“出去罰站。走廊裡站半節課。”
“啊？”
“啊什麼啊。去。”
承遠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慢悠悠往門口晃。
路過第一排的時候，他還回頭衝那幾個女生做了個鬼臉。
走廊裡，承遠雙手抱胸靠著牆，一點也不覺得丟臉。
“切，在古代私塾把先生的胡子燒了也就多抄兩遍書。”
他嘟囔著。
“這學堂罰得還挺輕。”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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