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數學。
老師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寫了一排數字和符號。
“上節課的內容，一元二次方程。今天我們繼續講判別式。”
念卿的目光落在黑板上。
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像是某種她從未見過的鬼畫符。
x²、Δ、b²減4ac。
每一個字母和符號拆開她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卻像天書。
她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攥緊了課本邊角。
在古代，她學過算術，學過珠算，甚至幫爹對過幾次府裡的賬本。
但那些東西跟黑板上的內容，完全不是一個體係。
老師在講台上說得飛快。
“當判別式大於零時，方程有兩個不相等的實數根。”
念卿的筆尖懸在本子上方，一個字都沒有寫下去。
不是不想記，是聽不懂。
周圍的同學都在低頭做筆記，有人還跟旁邊的同桌小聲討論。
隻有她一個人，在這間教室裡完全迷失了方向。
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表情平靜，坐姿端正，目光始終看著黑板。
誰也看不出來，星辰學院初二三班的新轉學生，此刻心裡的弦繃得比琴弦還緊。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
對念卿來說，像坐了一個世紀。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握筆的手指微微發白。
旁邊座位的女生主動湊了過來，笑容友善。
“嘿，新同學。你之前在哪上的學啊？這節課的內容你之前學過嗎？”
念卿轉頭看她，停頓了半秒，唇角微揚。
“在國外。課程進度不太一樣，我需要適應一下。”
“哦國外回來的啊！難怪氣質這麼好。”
女生一臉恍然。
“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數學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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