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一本戶口本
“你爹讓我問你，周末能不能把孩子們帶回老宅吃頓飯。”
這句話在陸景淵耳邊轉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還沒來得及琢磨回老宅的事，大姐陸景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四，下午三點，我去你那。有東西給你。”
語氣乾脆利落，不等他回答就掛了。
陸景淵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半。
樓上傳來念霜和承澤爭搶洗手間的動靜，念卿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一句“排隊”把兩個人鎮住了。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上樓去管那幫崽子。
下午三點整。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別墅門口。陸景薇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另一隻手夾著手機在打電話。
“行，就這樣，下周一之前把尾款結了。”
她掛了電話，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眼掃到客廳裡正在看動畫片的孩子們，嘴角微動了一下。
沒有多看。徑直走向書房。
陸景淵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東西辦好了？”
“廢話。”陸景薇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我說三天，就三天。”
她從裡麵掏出一摞文件，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麵上。
十一本戶口本。
十一張身份證。
十一本護照。
全部嶄新的，邊角硬挺，油墨味還沒散儘。
陸景淵拿起最上麵那本戶口本翻開。
戶主：陸景淵。
與戶主關係：長女。
姓名：陸念卿。
出生日期赫然寫著十四年前的日期。籍貫，海城。
他又翻了一本。
陸承晚，與戶主關係：四子。出生日期四年前。
十一本，一本不少。
“走的什麼路子？”陸景淵問。
陸景薇靠在書桌邊上，雙臂環胸。
“海外收養。名義上是你在國外合法領養的孤兒，手續齊全，領事館那邊的章都蓋了。回國後走特殊通道落戶，掛在你名下。”
“領事館那邊不會查？”
“查什麼？”陸景薇嘴角一勾。“文件是真的，流程是真的，公章是真的。隻不過時間線壓縮了一點而已。”
陸景淵沒再追問。
大姐做事，從來不留尾巴。
他把十一本戶口本一本一本翻過去。每一頁上都印著他的名字，和那些孩子的名字並排。
陸念卿。陸念瑤。陸承安。陸念柔。陸承遠。陸念雪。陸念月。陸承澤。陸念霜。陸念星。陸承晚。
在古代，他們是他的血脈。
在現代，從今天起，法律意義上，他們也是他的孩子了。
白紙黑字，鋼印紅章。
誰也動不了。
陸景淵把最後一本合上，指腹摩挲著封麵上“居民戶口簿”幾個字。
他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很深。
“看夠了沒？”陸景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那就收好。”她從公文包裡又掏出一個檔案袋。“這裡麵是學籍資料的模板。十一個孩子的年齡跨度大，幼兒園到初中都涉及。學籍建檔需要學校那邊配合，但前置材料我都準備好了。”
陸景淵接過檔案袋，沒有打開。
“大姐，這事你忙了三天三夜吧？”
陸景薇頓了一下。
“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說，辛苦了。”
陸景薇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然後她從兜裡掏出另一張折疊的紙，啪地拍在桌上。
“別跟我來這套。看這個。”
陸景淵展開那張紙。
是一份打印出來的名單，上麵列著五所學校的名字，每一所後麵都標注了簡短的備注。
星辰私立學院：海城第一私立，K12全覆蓋。
海城外國語學校：側重語言，國際化路線。
青雲書院：新式教育，學費最貴。
明德附屬小學：老牌名校，偏傳統。
翰林實驗中學：理科強校。
陸景薇指了指最上麵那一個。
“大哥已經跟星辰學院打過招呼了。這所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中全有，十一個孩子可以全部塞進去，不用分散到不同學校。接送方便，管理也集中。”
“但是。”她話鋒一轉。“星辰學院不是砸錢就能進的地方。入學麵試是硬門檻，院長是個死腦筋的老學究，誰的麵子都不好使。”
陸景淵把名單收好，靠回椅背。
“我知道。大哥說了，下周一帶三個去麵試。”
“三個不夠。”陸景薇搖頭。“我的建議是，一次性全部搞定。拖得越久，外麵的風聲越大。趁現在輿論還沒發酵到不可控，趕緊讓孩子們入學，進了學校就有正式身份了。比什麼解釋都管用。”
陸景淵沉默了幾秒。
“一次性十一個，星辰那邊吃得下？”
“名額不是問題，我來協調。問題是你的孩子能不能過麵試。”陸景薇看著他。“你心裡有數嗎？”
陸景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大姐，你見過念卿的字嗎？”
“沒有。”
“改天讓她寫一幅給你看看。”陸景淵的聲音很淡。“我那大丫頭在古代臨了十年帖，一手簪花小楷，放到現在的書法圈裡也是頂尖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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