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荒唐的解釋
“陸景淵，你最好祈禱那個DNA結果是陰性。否則，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陸景淵嘴角抽了抽。
陰性？
不可能。
這十一個崽，每一個都是他親眼看著出生的。
那一個個拱白菜的混小子上門提親時他拿著棍子追了三條街的畫麵，到現在還曆在目。
但這話他不能說。
“媽，您先讓念卿起來。”
陸景淵走過去，一把將跪著的大女兒拉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維護。
“地上涼，別跪了。”
念卿被扶起來，低聲道：“爹，規矩不能廢。”
“在這個家裡，爹的話就是規矩。”
陸景淵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弟弟妹身邊去。
他轉過身來，麵對著一屋子虎視眈眈的家人，終於歎了口氣。
“行，你們想聽解釋，那我說。”
“你最好說實話。”
陸景行負手而立，聲音冷如寒冰。
陸景淵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
這是他在古代思考大事時的習慣動作，隻不過現在下巴上沒了那把精心打理的短須。
“你們信不信命？”
“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陸景軒不耐煩了。
“我說正經的。”
陸景淵抬起眼皮，目光平靜。
“前天晚上，我睡著之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裡，我活了一輩子。”
“七十八年。”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三哥陸景言慢悠悠地把撿回來的金絲眼鏡架上鼻梁，嗤笑一聲。
“所以呢？你在夢裡生了十一個孩子，然後醒來孩子就出現在客廳裡了？”
“對。”
“陸景淵，你是不是覺得我讀書少好糊弄？”
陸景言聲音拔高了。
“你這套說辭放在法庭上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信不信由你。”
陸景淵聳了聳肩。
“事實就是這樣。”
二哥陸景軒指著那群孩子。
“你的意思是，你在夢裡結婚生子，養了十一個孩子養到大，然後莫名其妙他們就穿越到了現實裡？”
“我沒說穿越。”
陸景淵糾正。
“我說的是夢。”
“你放屁！”
陸景軒又想衝上來揍人。
大哥陸景行抬手攔住了他。
“老二，冷靜。”
陸景行的目光在陸景淵臉上停留了很久。
作為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他見過太多人說謊。
說謊的人眼神會飄，會不自覺地添加細節來圓謊。
但陸景淵沒有。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帶著一絲曆經滄桑的淡然。
這種眼神，不該出現在一個二十五歲的紈絝少爺眼裡。
“就算退一萬步。”
陸景行緩緩開口。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這些孩子憑空出現在這裡，沒有戶口，沒有身份，沒有來曆。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景淵挑了挑眉。
“我是陸家人，我的孩子自然也是陸家人。戶口身份這些東西，陸家辦不了？”
“你！”
陸景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十一個來曆不明的孩子要落戶到陸家名下。外麵的人會怎麼看？媒體會怎麼寫？'海城首富之子私養十一個私生子'，這種新聞你覺得對陸家的影響是什麼？”
“那是你們要操心的事。”
陸景淵語氣淡的。
“我隻管養好我的崽。”
三哥陸景言推了推眼鏡，從律師的角度切入。
“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第一，如果這些孩子是你的親生骨肉，母親是誰？”
“在夢裡。不在現實中。”
“第二，十一個孩子最大的十四歲。你今年二十五。你十一歲就當爹了？生理學上怎麼解釋？”
“我說了，是夢裡。夢裡的時間線跟現實不一樣。”
“第三。”
陸景言豎起三根手指。
“就算這一切都如你所說，僅是一個夢。那請問，一場夢境怎麼可能產生實在在的生命體？這違反基本的物理常識。”
陸景淵看著三哥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三哥，你是律師又不是科學家。這事兒你解釋不了，我也解釋不了。但人就在這兒，活的。你摸摸看，有體溫有心跳。”
“你！”
夠了。
“宋婉清突然開口。
她一直沒說話，目光卻始終落在那群孩子身上。
十一個孩子站在沙發後麵，雖然剛才鬨了一場，但此刻安靜靜的。
大女兒念卿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
大兒子承安站在弟弟妹妹前麵，微側身，隨時準備擋住任何可能的威脅。
那個九歲的四女兒念雪，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看誰都像在俯視。
最小的承晚被大姐抱著，還在吧唧嘴，剛才吃的牛肉還沒咽完。
宋婉清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你說的什麼夢不夢的，我不信。
“
陸景淵張了張嘴。
宋婉清抬手製止了他。”
但是，DNA不會騙人。
“她的聲音恢複了陸家主母的冷靜。”
驗血結果出來之前，這些孩子留在這裡，任何人不許動他們。
“
她掃了三個兒子一眼。”
聽明白了？
“”媽！
“陸景軒不服。”
萬一這真是別人設的局呢？
“”設局？
“宋婉清冷笑。”
什麼樣的局能一次性變出十一個孩子？
這又不是魔術表演。
“”可是……“”沒有可是。
“宋婉清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群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最小的承晚身上。
這一看，她的呼吸就頓住了。
那個四歲的小男孩被大姐抱在懷裡，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便轉過了腦袋。
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警惕地瞪著宋婉清。
小眉頭皺著，小嘴撅著，下巴微揚起，那副又凶又倔又驕傲的小模樣。
跟陸景淵四歲時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宋婉清當年親手帶大了陸景淵。
那些記憶太深刻了。
小時候的陸景淵就是這副德行，看誰都不服氣，摔了跤不許哭，被哥哥欺負了就咬人。
此刻看著這張小臉，幾十年前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媽？
“大哥陸景行注意到了母親的異樣。
宋婉清沒有回話。
她蹲下身來，跟承晚平視。
承晚立刻往大姐懷裡縮了縮，但沒有躲開，反而擋在了大姐麵前，一副”要打我別打姐姐“的樣子。
宋婉清看著這個小蘿卜頭，聲音輕了很多。”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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