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眾師兄
“陳仙師，好久不見？”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傳來。
這道聲音讓陳仙師猶如見了鬼一般，抬頭看向朝他走來的老者。
“你，出關了？”
老者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這個老者便是巡天宗的掌門——牛明楊！
“恭喜牛掌門，對了，我想起來，西苑還有點事，就不到你們宗門祝賀了！”
說著，陳仙師就想走。
牛明楊怎麼會讓他離開，隻是微微睜眼，金丹境的威壓便席卷而去。
陳仙師立馬被這股威壓，壓倒在地。
“金丹強者恐怖如斯！”
“你殺我徒兒，剛剛又想殺我徒孫，你盜竊國運，禍國殃民，罪大惡極。”
“與公與私，你都死不足惜！”
牛明楊的聲音洪亮，眼神裡冒著火焰。
最終陳仙師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牛明楊一掌拍下，陳仙師化為灰燼。
隨後牛明楊揮一揮手，陳仙師化為的灰燼，也被揚起飛散，挫骨揚灰！
當萬裡橋再度醒來，映入眼簾的是金絲楠木搭建成的天花板，作為長期在風月場所逗留的萬裡橋來說，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我又活下來了嗎？”
萬裡橋自嘲地笑了笑。
還真是有些主角模版在身上，穿越！係統！逢凶化吉！還有一點孤寡！
想著想著，萬裡橋抽泣了起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看儘了這世間醜惡的一麵，經曆了生死離別，眼睜睜看著剛剛親近不久的人，又一個個離開自己。
“啪！”
房間的門被人陡然推開，一個小胖子看了一眼萬裡橋，立馬往外麵跑去。
“師傅，小師弟醒了！”
突如其來的一幕打斷了萬裡橋抽泣，甚至弄的萬裡橋有些臉紅。
趕緊擦乾了淚水，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像沒哭過一般。
沒過一會，小胖子與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走了進來。
“萬裡橋，你醒來了？”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樸素，胡子花白且長的老者，萬裡橋第一時間露出警惕的神色。
似乎看出了萬裡橋的擔憂，老者乾笑了兩聲：“你看看我，還沒有自我介紹！”
“我是巡天宗的掌門，農福的師傅，日後也是你的師傅。”
“掌門？”
萬裡橋怔怔地盯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我是掌門你救的嗎？”
牛明楊哽咽了一下，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你是殺了陳仙師嗎？”
牛明楊眼神晃動，頓了頓再度點了點頭。
“你比他強，你還知道我的名字，外麵的情況你都知道對吧？”
這一次牛明楊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動作，默認了這個事實。
“所以你這麼強，不去找陳仙師的麻煩，不去給那個腐爛的帝國治病！你就躲在宗門裡，派農福那個小老頭去？派農福那個一開始隻有煉氣九層的小老頭去？你是怎麼想的，你們宗門難道沒有其他人了嗎？為什麼不多派一點人去，你又為什麼不去？為什麼？你知不知道，外麵死了多少人，全死了，他們全死了！”
萬裡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聲嘶底裡，他不明白，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太多，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明明可以不用死這麼多人。
“這也是沒有辦法，師傅他...”
小胖子也跟著哽咽了一下，但是他覺得還是得跟萬裡橋說清楚事情的原委，但是被牛明楊出手打斷了他將要說的話。
“讓他發泄發泄吧。”
聽見牛明楊的話，小胖子發現師傅的背影變得更加的佝僂，小師弟不明白，他明白。
師傅的痛苦並不比任何人少，農福是大師兄，也是最早陪伴在師傅旁邊的人。
他們一起度過了六十個年頭。
想到農福的笑容，想到師傅承受的壓力，小胖子再也忍不住大聲哭泣了起來。
整個房間好不熱鬨，有萬裡橋的歇斯底裡，有小胖子的嚎啕大哭，更有牛明楊的震耳欲聾。
不得不說，煉氣期的體力就是好，他們就這樣鬨了一天一夜。
牛明楊都有些扛不住了，實在是太吵了，這兩個家夥。
回自己房間的牛明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要是農福在這裡，肯定會幫他揉一揉腦袋。
萬裡橋與小胖子，一個說了一天一夜的話，帶情緒的那種，一個哭了一天一夜。
許是累了，兩個人躺在了一張床上沉沉地睡著了，至於他們為什麼隻能弄一天一夜，不知道是不是牛明楊煩不過動了點手腳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一早，小胖子田奕就拉著萬裡橋來到了宗門食堂用早餐。
萬裡橋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起這個宗門。
巡天宗位於峭壁之上，雲霧之間，峭壁上有個百頃的平台，遠遠看去，整座山峰仿佛一柄立在大地之上的寶劍，隻是這劍尖像是被更鋒利的東西給削去了。尋常人要想到天巡宗的所在，則需要攀爬這陡峭的崖壁，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崖而亡。
由於所處海拔高的原因，巡天宗雖位處黃沙國，但並未受旱災影響，這上麵的作物照常生長，一片湖泊水麵依舊蕩漾。
進入食堂，一個大胖子正顛著鍋，滿頭大汗地在灶台上炒菜。
見有人進來，大胖子立即眉眼帶笑打起了招呼：“師弟，你來了呀！這個是小師弟嗎？快快落座，品嘗下我的拿手好菜。”
聽見“拿手好菜”四個字，田奕立馬臉一黑拉著萬裡橋就往外走。
“怎麼就走了？”大胖子連忙詢問。
“不好意思，三師兄，我突然想起師傅要我們今天一醒來就去他那裡找他，我們先去師傅那裡。”
“行吧！我給你們留菜。”
“不用了不用了。”
說著田奕拉著萬裡橋飛一般地就跑了。
“不是要吃早餐的嗎？”
萬裡橋聲音有些嘶啞，有些搞不懂情況。
“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吃，你隻用知道，雖然三師兄管食堂夥食，但是三師兄隻有早餐的饅頭做得好吃，他炒菜簡直不是人吃的，人稱好賴不自知的三師兄程金錄。”
跟隨著田奕的腳步，萬裡橋來到了一片湖泊旁邊，湖泊不大，大約百米的樣子，但是水麵看上去是一種清澈的黑。
湖泊旁邊有一個木頭小房子，在田奕敲響房門後，開門的是一個小眼睛大鼻子的女生，她很瘦，跟營養不良一樣。看著不算醜，但絕不是好看的類型，起碼是屬於不符合大眾審美的長相。
“四師姐，我帶小師弟來打秋風了。”
四師姐打量了萬裡橋一眼，一言不發地將門打開來，示意他們進去。
一進房間有著說不出的整潔，很乾淨，乾淨到萬裡橋想退出去，生怕踩臟了這裡的地板。
一隻纖細的胳膊抓住了萬裡橋的手，力氣很大，和眼前這個四師姐不匹配的力量。
“師姐，你這？”
四師姐還是沒有說話，隻是淡然地看著萬裡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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