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從收徒大典上撿到了反派和男主
作者：羅姆大大
簡介：從收徒大典上撿到了反派和男主
從收徒大典上撿到了反派和男主
收徒大典上，我剛準備把代表親傳弟子的青玉令遞給台下那個白衣少年，眼前忽然浮出一行血紅色小字。
【遞！趕緊遞！裴照可是天命男主，先天劍心，十年後橫壓九州，一劍鎮魔淵！】
我手一頓。
還沒等我高興，第二行字又冒了出來。
【不過你這個炮灰師尊就慘了。為了給裴照鑄本命劍，親手挖了反派晏燼的天魔骨。七年後晏燼殺回宗門，第一個拿你祭旗。】
我：“……”
緊接著，滿屏字跡瘋狂滾動。
【看台階下麵！那個被執事往外拖的黑衣小孩就是晏燼！】
【今天沒人收他，他會被趕出天衍劍宗，三年後入魔，十年後屠宗。】
【一個未來劍尊，一個未來魔尊。你今天隨便選一個，另外一個以後都得弄死你。】
我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青玉令。
又看了看台上眉眼清正天賦耀眼的裴照。
最後看向石階最下方。
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的少年，一聲沒吭被人執事拖著。
他抬眼時，那雙漆黑的眼睛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倒像隻餓極了卻不肯低頭的幼狼。
我沉默兩息，把青玉令掰成了兩半。
我一半塞給裴照，一半扔到晏燼懷裡，淡淡道：
“這兩個，我都要了。”
01
整個問道場安靜得連風聲都聽得見。
裴照顯然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公認的魁首，居然要跟一個連靈根都測不出來的野小子平分親傳令。
他抿了抿唇，倒沒說什麼，隻規規矩矩朝我行禮。
“弟子裴照，拜見師尊。”
晏燼卻捏著半塊玉令，冷冷看著我。
執事小聲提醒：“還不跪下？”
他沒跪。
周圍已經有人皺眉。
我倒覺得挺好。
會咬人的小狼，總比被打斷脊梁的狗強。
“不會行禮？”我問。
晏燼聲音很低：“我沒說要拜你。”
掌門臉都黑了。
彈出來的字倒很激動。
【來了來了，反派經典台詞！原文裡下一句是‘我此生不跪任何人’！】
晏燼果然抬起下巴。
“我此生——”
我把親傳弟子的儲物袋扔給他。
裡麵有二十塊上品靈石、兩瓶辟穀丹、一件法衣，還有一張青崖峰的長期飯票。
晏燼的話硬生生卡住。
我問：“還說嗎？”
他盯著儲物袋，喉結滾了一下。
“不說了。”
我滿意地點頭。
窮能治很多病。
尤其是中二病。
回青崖峰的路上，裴照禦著宗門統一發的木劍，站得筆直。
晏燼不會禦劍，被我拎著後領掛在雲舟邊上，臉臭得像有人欠他八百靈石。
裴照看了他好幾次，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尊，要不讓師弟上來？”
“誰是你師弟？”晏燼立刻炸毛。
裴照認真想了想：“我比你早拜師半炷香。”
晏燼：“……”
我差點笑出聲。
很好。
一個天命男主，一個滅世反派。
收徒第一天，已經開始爭誰是師兄了。
至少暫時沒空滅世。
02
青崖峰是天衍劍宗最偏的一座峰。
好處是清淨。
壞處也是太清淨。
除了我這個峰主，平日連隻靈雞都懶得往上飛。
我給他們一人分了一間竹屋。
裴照當晚就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齊齊，連劍穗都按長短掛好。
晏燼那邊卻毫無動靜。
半夜，我被護山陣輕微的波動驚醒，披衣出去，發現他壓根沒睡屋裡。
少年抱著膝蓋坐在我門口，懷裡揣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斷刀。
“乾什麼？”
他一下睜眼，手已經按在刀柄上。
看清是我，才慢慢鬆開。
“沒什麼。”
“沒什麼你睡我門口？”
“這裡背風。”
我抬頭看了看漫天大雪。
很好。
嘴比天衍峰的萬年玄鐵還硬。
血字飄了出來。
【晏燼小時候睡過亂葬崗，最怕閉著眼時有人靠近。他不是護你，他是不敢睡。】
我頓了一下。
沒有拆穿。
隻抬手敲了敲門框。
“看見上麵的符了嗎？”
晏燼抬頭。
“九重鎖山陣。我親手刻的。”
“能擋什麼？”
“化神之下進不來，化神之上進來了我負責。”
他皺眉：“你打得過化神？”
我想了想。
“打不過可以叫掌門。”
屋裡突然傳來“噗”的一聲。
我轉頭。
裴照趴在自己窗邊，明顯偷聽半天了，見我看過去，立刻一本正經關窗。
我又看向晏燼。
“所以回去睡。”
“我不困。”
“那你守夜。”
我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床被子扔給他。
“守的時候蓋著。凍死了我還得重新收徒，麻煩。”
他抱著被子，愣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時，晏燼已經不在門口。
但他竹屋的窗，第一次關上了。
03
收徒後的第七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藥峰丟了一枚七品養魂珠。
一群執事搜遍外門，最後從晏燼的儲物袋裡翻了出來。
人被帶到我麵前時，他唇角破了，手腕上還纏著縛靈索。
執法長老麵色不善。
“謝師弟，人贓並獲。按宗規，逐出山門。”
晏燼沒解釋。
他隻是看著我。
那雙眼睛很靜。
靜得像已經提前知道答案。
血字又開始刷。
【名場麵來了！原劇情裡就是這次偷竊案，他被打斷三根肋骨逐出宗門，從此認定正道全是偽君子。】
【珠子不是他偷的，是藥峰那個姓周的內門弟子栽贓！】
我走過去，先把縛靈索解了。
執法長老皺眉：“你什麼意思？”
“審案。”
“證據就在他袋子裡，還審什麼？”
“那我把你的劍塞掌門床底，是不是就能證明你想半夜刺殺掌門？”
執法長老：“……”
旁邊的掌門咳了一聲。
“舉例就舉例，少帶我。”
我拿起養魂珠聞了聞，又問藥峰峰主：“這珠子昨天是不是泡過月露草？”
藥峰峰主一愣：“你怎麼知道？”
“味道沒散。”
我抬手打了個響指。
山穀裡飛來一群銀翅逐香蝶。
養魂珠碰過月露草，三天之內，逐香蝶隻認沾過汁液的人。
蝴蝶繞著晏燼飛了一圈。
沒停。
下一瞬，齊刷刷撲向人群裡的周姓弟子。
那人臉瞬間白了。
“不是我！我隻是、隻是碰過……”
“帶下去。”我懶得聽。
執法長老臉色難看。
“即便如此，晏燼來曆不明，性情陰鷙，本就——”
“長老。”
我打斷他。
“在我的峰上，證據沒開口之前，輪不到出身替人定罪。”
四周一靜。
晏燼猛地抬頭。
我轉身往外走。
“還愣著乾什麼？回家吃飯。”
走了幾步，身後才傳來腳步聲。
很輕。
卻一直跟著我。
那天晚上，晏燼第一次坐上了飯桌。
雖然全程沒說一句話。
但最後一塊醬靈獸肉，是他夾走的。
裴照盯著空盤子沉默三息。
然後鄭重問我：“師尊，親傳弟子之間可以約生死戰嗎？”
我把筷子拍桌上。
“不可以為了最後一塊肉約。”
04
我後來發現，養兩個天命級別的小崽子，比閉關渡劫累多了。
裴照是標準的天才。
劍訣看一遍就會，第二遍就能找出我的錯處。
第三遍開始問我為什麼不改。
我隻能告訴他：“因為這是你師祖寫的。”
他：“師祖也會錯？”
我：“人死了以後最大的好處，就是沒人敢當麵說他錯。”
至於晏燼——
他根本練不了正統劍訣。
靈氣進經脈就像泥牛入海，半點留不住。
外麵因此傳得很難聽。
說我堂堂青崖峰主撿了個廢物回來養。
晏燼嘴上不說，練得卻越來越狠。
別人揮劍一千次，他揮五千次。
手掌裂了，就纏布繼續。
直到某天，我看見他體內那根沉睡的黑色骨骼，才終於明白。
天魔骨。
那東西會吞噬普通靈力。
原劇情裡所有人都逼他像正常修士一樣修行，於是越練越廢，越廢越受辱。
我當場把他手裡的劍抽走。
晏燼臉色驟變。
“我能練。”
“我知道。”
“再給我三個月——”
“誰說不讓你練了？”
我把一把沒有開刃的重刀扔進他懷裡。
“劍路不通，走刀。”
晏燼怔住。
我指著後山瀑布。
“從今天起，不引靈入脈，引靈淬骨。”
裴照在旁邊問：“那我呢？”
“你繼續練劍。”
“為什麼師弟有新的，我沒有？”
晏燼冷笑：“因為你煩。”
裴照：“師尊，他罵我。”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閉嘴。誰今天先劈開瀑布，誰晚上多加一隻雞腿。”
兩個人同時消失。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掌門說得對。
修真界不該禁止師尊打徒弟。
至少應該允許一天一次。
05
四年後，宗門大比。
裴照十六歲，已經築基巔峰。
一把長劍壓得同代弟子抬不起頭。
晏燼境界看著仍隻有築基初期，但他一刀下去，連金丹弟子的護體靈光都能劈出裂縫。
兩人一路打到決賽。
全宗門都來了。
我坐在高台上嗑瓜子。
掌門很緊張：“你不攔？”
“攔什麼？”
“你就不怕他們打急眼？”
我看了一眼擂台。
裴照一劍挑開晏燼的刀，劍尖停在他喉前三寸。
晏燼同時一腳踹在裴照膝彎。
裴照撲通跪地。
全場死寂。
晏燼低頭看他。
“師兄，過年還沒到。”
裴照額角青筋跳了跳。
下一秒，兩個人一起滾下擂台，扭打成一團。
劍不用了。
刀也不要了。
純靠拳頭。
掌門目瞪口呆。
我把瓜子殼吐進盤裡。
“看見沒。”
“什麼？”
“感情挺好。”
最後這場決賽以“兩人嚴重擾亂大比秩序，雙雙取消成績”結束。
回峰路上，他們一左一右，誰也不理誰。
我問：“知道錯了嗎？”
裴照：“弟子知錯。”
晏燼：“沒有。”
我點頭：“很好，今晚都沒飯。”
晏燼立刻改口：“突然知道了。”
我剛想笑，眼前沉寂了很久的血字忽然炸開。
【警告！問命碑將在明日開啟！】
【原劇情重大節點：晏燼天魔骨暴露，被判定為滅世魔星！】
【謝停雲若護他，將被整個正道視為包庇魔族。】
我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終於來了。
06
問命碑每五十年開啟一次。
能照根骨，測道途，觀氣運。
第二天，天衍劍宗所有內門弟子都到了。
裴照第一個上前。
掌心剛貼上石碑，萬丈金光衝天而起。
碑上浮現八個大字。
——天生劍主，九州共尊。
全場嘩然。
幾位長老看他的眼神，恨不得當場把人搶回自己峰上。
我很淡定。
畢竟劇透看過了。
輪到晏燼。
他剛把手放上去，問命碑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嗡鳴。
下一瞬，金光儘滅。
黑霧從碑底衝出，半邊天空頃刻染成血色。
石碑中央，一筆一畫滲出四個血字。
——魔星滅世。
廣場徹底安靜。
晏燼的臉也白了。
執法長老第一個拔劍。
“果然是魔種！拿下！”
數十道劍光同時升起。
我比他們更快。
青崖劍出鞘時，隻響了一聲。
所有劍光齊齊斷在半空。
我站到晏燼麵前。
“誰動我徒弟？”
執法長老怒道：“謝停雲！問命碑從不出錯！此子將來會屠戮蒼生！”
“將來？”
我看了看才十六歲的晏燼。
“他今天殺人了嗎？”
“沒有。”
“放火了嗎？”
“沒有。”
“那你們憑一塊破石頭就要殺他？”
太上長老沉聲道：“若等他真成魔尊，就晚了。”
我笑了。
“那問命碑有沒有告訴你，我明天會不會偷你靈石？”
太上長老：“……”
“要是有，你今天是不是先把錢給我？”
掌門在後麵捂住臉。
大概很後悔讓我當峰主。
僵持許久，最後我以青崖峰百年俸祿和自己的峰主印作保，才把晏燼帶回去。
一路上他都沒說話。
直到進了青崖峰，他才忽然問我。
“如果碑上說的是真的呢？”
“什麼？”
“如果我以後真的會殺很多人。”
我停下腳步。
“那等你殺了再說。”
他看著我。
我抬手敲了他腦袋一下。
“沒做過的事，憑什麼提前認罪？”
晏燼眼眶一下紅了。
他猛地偏過臉。
“風大。”
我抬頭看了看一絲風都沒有的天。
“嗯，挺大。”
07
問命碑之後，晏燼在宗門裡的日子肉眼可見地難過起來。
走到哪裡都有人躲。
修煉場不許他進。
任務堂也沒人願意跟他組隊。
最離譜的一次，有個弟子看見他去靈泉洗手，轉頭就把整池水放乾了。
晏燼什麼都沒說。
當天晚上，他把那人門前的靈田全澆了魔椒水。
第二天，三畝靈草辣得會罵人。
我罰他抄了兩百遍門規。
他邊抄邊問：“師尊，我錯哪了？”
“錯在沒戴麵罩。”
裴照在旁邊默默放下筆。
“師尊，這門規是不是哪裡不對？”
“閉嘴。”
三個月後，太虛秘境開啟。
這是裴照原劇情裡最重要的機緣。
秘境最深處藏著上古神劍“照世”。
血字提前告訴我——
【照世劍的傳承條件隻有一個：斬魔證道。】
【裴照會在幻境中親手殺死晏燼，從此種下兩人決裂的第一顆種子。】
我本想不讓他們去。
可裴照卻說：“若因為害怕命數就避開所有路，那我修劍還有什麼意思？”
晏燼也冷笑：“一把破劍而已，還能逼他殺我？”
我看著兩個自信得有點欠揍的徒弟。
最後隻說了一句。
“行。誰先死誰回來抄一千遍門規。”
他們：“……”
秘境開啟第三日，我收到裴照的傳訊符。
隻有一句。
“師尊，照世劍不要我。”
我趕到時，太虛劍塚已經塌了一半。
裴照站在廢墟中央，衣袍染血。
他麵前插著那把傳說中的神劍。
劍靈氣得幾乎凝成實體。
“你明明隻要斬掉那個魔種，就能得吾傳承！”
裴照擦掉嘴角的血。
“他叫晏燼。”
“魔便是魔！”
“那是你的道，不是我的。”
劍靈暴怒：“你不要天下蒼生了？”
裴照沉默片刻。
然後抬劍，一劍劈碎了傳承石碑。
“若所謂救世，第一步就是殺一個沒作惡的人。”
“那這救世主，誰愛當誰當。”
我站在遠處，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下一刻，晏燼從廢墟底下爬出來，灰頭土臉地罵：“你砸碑前能不能先告訴我？我差點被埋死！”
裴照：“忘了。”
晏燼：“我殺了你！”
我那點感動瞬間沒了。
08
從太虛秘境回來後，我原本以為這兩個小崽子總算能消停一陣。
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
半個月後，山下臨水鎮鬨“魔物”。
據說鎮上有個七八歲的孩子，出生時額頭長著黑紋，靠近他的牲畜都會發狂。
鎮民認定他是魔胎，要把人綁到祭台上活活燒死。
任務堂沒人願意接。
晏燼把任務牌扯了下來。
裴照也跟了去。
我到的時候，祭台已經點火。
那個孩子縮在木樁上，哭都不敢哭。
晏燼站在人群前麵，臉色陰沉得嚇人。
一個鎮民指著他罵：“你額上也有魔氣！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晏燼手背青筋瞬間繃起。
我認得那個表情。
他是真想殺人。
裴照橫劍攔在他麵前。
晏燼冷聲：“讓開。”
“殺了他們，你就真成他們嘴裡的魔了。”
“那又怎麼樣？”
“我嫌收屍麻煩。”
晏燼被噎了一下。
我差點沒忍住笑。
很好。
大徒弟已經學會我的說話方式了。
我走上祭台，抬手滅了火，又把孩子抱下來。
所謂魔氣，根本不是從孩子身體裡出來的。
是鎮子井底埋著一塊百年前遺留的魔晶。
孩子天生感知敏銳，每次魔晶泄氣，他額頭的胎記就會發黑，牲畜也會受影響。
我把魔晶挖出來扔在地上。
整個鎮子都安靜了。
方才喊打喊殺最凶的人低著頭，不敢看那孩子。
晏燼盯著他們，眼神還是冷。
回去路上，他突然問我。
“如果今天井底什麼都沒有呢？”
“什麼？”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魔胎。”
我想了想。
“那就看他做了什麼。”
“如果以後會做惡呢？”
“以後再管。”
他沉默。
裴照在旁邊道：“你怎麼總愛替以後認罪？”
晏燼瞥他：“因為有些人從出生開始，就被告訴以後一定會錯。”
裴照沒說話。
走出很遠，他忽然把自己的劍穗拆下來，扔給晏燼。
晏燼皺眉：“乾什麼？”
“辟邪。”
“我是魔，你給我辟邪？”
“那就辟人。”
晏燼盯了那劍穗半天。
最後沒扔。
隻是很嫌棄地係在了刀柄最裡麵。
後來直到歸墟一戰，那截早已褪色的劍穗都還在。
09
太虛秘境出事後不到一年，魔淵第一次裂開。
黑潮湧出，吞了北境三座城。
天衍劍宗帶領各宗馳援。
我也去了。
原本隻是普通鎮壓，直到我在陣眼裡看見一枚刻著天衍宗紋的銅釘。
有人故意撕開封印。
我還沒來得及查，魔淵深處就衝出一頭化神境魔獸。
它沒撲向修為最高的我。
而是直奔晏燼。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
它在搶天魔骨。
晏燼被壓在地上，胸口已經見血。
裴照從側麵衝過去，卻被魔氣震飛。
我罵了一聲，直接燃了半枚元嬰。
那天北境的人都看見了。
青崖峰上那位平時最懶、能坐著絕不站著的峰主，一劍把半邊魔潮劈回了深淵。
代價是我修為從化神跌到元嬰。
醒來時，我躺在宗門藥池裡。
裴照守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
晏燼站得遠遠的。
我看了他一眼。
“過來。”
他不動。
“我現在境界低，喊人費勁。”
他這才走過來。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當然，沒用力。
晏燼愣住。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因為我害你跌境？”
“錯。”
“那為什麼？”
“你當時居然想把天魔骨自己挖出來扔給那東西。”
他嘴唇動了動。
“它要的是我。”
“所以？”
“給它就行了。”
我氣笑了。
“晏燼，我收你回來，是讓你有事把自己拆了給別人用的？”
他低著頭。
半晌，突然很輕地叫了一聲。
“師尊。”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我。
我怔住。
他眼眶通紅，卻死死忍著。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想了半天。
最後實話實說。
“因為你拜我為師了。”
“就這樣？”
“不然呢？”
我指了指裴照。
“他我也救。”
裴照坐在床邊，忽然別過臉。
我皺眉：“你又怎麼了？”
“藥池水汽太大。”
我看著兩個眼圈通紅、一個說風大一個說水汽大的徒弟。
第一次開始認真懷疑。
我是不是把兩個天命人物養得有點愛哭。
10
。月個三了躺池藥在我，後戰一境北
。人個一了少峰崖青，天那床下能
。了走燼晏
。紙張一下留隻上桌
。醜很字
。找別。們你害會隻門宗在留我，多越來越西東的來招骨魔天，尊師——
。了裂快都口傷得氣，完看我
”？呢照裴“
”。了去出追也，後見不兄師晏現發首劍“：道翼翼心小童藥
。默沉我
。好很
。走出家離個一
。的走出家離抓去個一
。個兩抓去得就，床下能剛父師個這我
。的們他到找山荒的外裡百三在是後最
。找用不，說來確準
。了平打們他被快都裡十圓方
。邊頸照裴在橫刀燼晏
。口心他著抵也劍的照裴
。手死下真沒都誰，傷是身渾人個兩
。來過看時同們他，時地落我
。了收器兵把地虛心時同後然
”？了完打“：問我
。話說人沒
”？了我到輪那“
。跑就身轉燼晏
。領後住抓把一照裴被
”。的跑先他，尊師“
”？我賣你“：信置可不燼晏
”。兄師是我“
”！走起一我跟說還才剛你“
”。下停你騙了為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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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桌在放紙張那燼晏把隻
”。念“
。動不他
”。念“
。完念皮頭著硬好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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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
”。掉剜裡活生人別從己自把先就，煩麻是己自得覺。走就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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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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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決人個一你到不輪，你缺不缺峰崖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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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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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峰崖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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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木塊了立間中屋竹間兩在照裴現發我，天二第
。字大個四著寫麵上
。峰離止禁——
。字小行一有還麵下
。燼晏其尤——
。了劈牌把刀一，完看燼晏
。去回了粘它把悄悄又上晚天當
11
。年五過又
。首劍的輕年最州九了成，歲二十二照裴
。魔入有沒燼晏
。路新的”魔禦心以、體煉魔以“條一出練生生硬後最，落八零七得拆法功套那修魔把他，說來確準
——我於至
。嬰元在還
。懶越來越且而
？手動己自還誰，了打能都人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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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作王妖荒南，尊師“
”。弟師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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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血出浮次再然忽前眼，去出趕都徒逆個兩這把備準正我
。紅要都次一何任前年十比
】。束收將即線主年十【
】。裂崩底徹淵魔，後日七【
】。尊魔為墮，印界鎮奪燼晏【
】。道證成完，脈心其斬劍世照以照裴【
】。波餘戰決人兩於死雲停謝【
。久很了停字行一後最
】。逆可不，情劇原【
。弟徒個兩的酒搶相互在還裡子院著看我
。去下沉點點一心
。了年十
。了來是還，的來該
21
。快還告預比得裂崩淵魔
。了黑個整空天境北，天三第
。動震始開都陣大山護的宗衍天連，延蔓脈地著順氣魔
。殿事議聚齊宗各
。書殘古上卷一出拿涯無聞老長上太
”。法辦個一有隻，淵魔封要“
。上身燼晏在落都光目的人有所
。案答了有經已裡心我
”。界斷劍之命天以，淵鎮心之魔天以“：道緩緩涯無聞
。柄劍上按手的照裴
。了笑而反燼晏
”。話人說“
”。劍祭去拿照裴讓，心的你挖“：涯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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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站我
”。個一換“
”。法辦的一唯是這“：道冷冷涯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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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有都天每境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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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天了為“
”。燼晏個一下得裝該總到大“，他著看我”。大很下天“
。默沉人有，眉皺人有周四
。私自我說聲低始開人有也
。解辯沒尾到頭從燼晏
。句一我問隻他，後會散
”？呢法辦個二第有沒的真果如“
。他著看我
”。找起一就那“
”？到不找“
”。死起一就那“
。眉皺邊旁在照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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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怎“
”？去進算我把別能不能，話種這說次下“
”？了怕“：笑嗤燼晏
”。起一死你跟想不是我“：照裴
。門出踹們他把個一腳一我
”！法辦找去滾“
31
。了丟印界鎮，裡夜天四第
。傷重老長名三的印守
。氣魔的重極著留殘場現
。了見不，燼晏而
。血是全上地，時殿印封到趕我
。動不動一，口門在站照裴
。角衣色黑塊一著捏裡手他
。的燼晏是
。聲一的嗡裡子腦我
。動跳狂瘋字血
】！功成正校線主【
】！魔入印奪經已燼晏【
】！燼晏殺斬手親將照裴，步一下【
。信不我
。門山到追路一
。燼晏見看邊崖斷在於終
。印界鎮著托裡手，我著對背他
。他叫我
”。燼晏“
。頭回沒他
”。我給西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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