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NPC的自覺
人生，說白了就是一次次的打臉，瘋狂的打臉！
黎荔來得時候，還覺得隻是個普通戲多的NPC，純粹是還人情債才來的，誰知道到了之後，才發現小醜竟是她自己。
隨著乘坐的電梯層數越來越接近頂層，黎荔也開始變得不安。
小說世界裡葉舟笙這麼有錢嗎？
她在十二夜會所上班了這麼些年，其實很少來到十二層，就連顧宴這種頂級闊少爺，都很少涉足，主要是會所的頂層極少對外開放，換句話說，就是最好的隻留給自己人。
顯然，葉舟笙能來到這裡，至少說明他絕對和小說初始設定的幫派小混混身份毫不沾邊。看來，她的拚命給自己加戲，已經影響到故事的走向了，很多細節也開始自動補足了。
正所謂，來者不善，還是小心點好。
身邊黑色西裝的帥哥彬彬有禮的引路，純手工編製的波斯真絲地毯一直延續到儘頭，白色歐式雙扇木門緊閉著，頭頂頂級的水晶吊燈，亮白的燈光照的人發慌。
“黎小姐，裡麵請。”黑色西裝的小哥禮貌地笑著推開門，示意黎荔進去。
黎荔看著裡麵散發著幽暗的光，和走廊比起來明顯暗了很多，眼睛一時受不了強光到弱光的轉化，視線發著模糊，耳朵卻異常敏銳，屋裡一直放著優雅的古典樂，悠揚的曲調徐徐傳來，卻不能給人半分放鬆感。
黎荔剛走進門內，屋外小哥就將門關上了。
“嘭——”得關門聲，頓時隔絕了外界，好像隻剩下屋內昏黃的燈光，還有越發震耳的古典樂。
眼睛漸漸適應光線，這才不遠處的暗紅色的歐式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的身影，健壯的身姿就連投射的影子宛若一隻蟄伏的豹子。
“葉……舟笙？”黎荔不確定的輕聲道。
“噓——”男人帶著笑音：“先聽完。”
音樂還在不斷傳來，或者悠揚或低沉，或激昂或雄壯，明明都是大師的傑作，卻聽得黎荔心裡發毛。
心裡隻有一句話在自己腦子裡來回繞啊繞：
這不是一個NPC該有的規格。
終於古典音樂課結束，蟄伏在黑暗中的男人動了，接著屋裡的燈亮了。
光亮起來的瞬間，黎荔看清周圍的一切時，心臟猛跳了幾下！
倒不是因為男人，而是現場入目的血腥感。
隻見，不遠處躺著兩個人渾身是血的人，他們手腳被綁，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似乎剩下出氣難見進氣。
寬敞的房間，落地窗透著海源市外的燈火，純色的真絲地毯上浸滿了大片血漬，她站在門前多少顯得格格不入。
“多年不見，讓你見笑了。”男人額頭上還有細細的汗，手上還拿著棒球棍，上麵沾染的血跡不言而喻，純白色的襯衣隻扣了幾個扣子，袖子被挽起，露出的手臂能看出緊實的肌肉，碎發有些遮擋眉眼，男人輕輕撥開，露出一雙鷹隼般的雙眼，有些混血的長相，雕刻的五官更加突出，除了臉頰上飛濺的那一兩點血漬。
“……沒有。”黎荔鎮定的笑了笑，仿佛眼前的一幕隻是普通的咖啡廳。可是，實則心裡已經徹底慌得一批：艸，啊啊啊啊啊這是個什麼情況？？這身打扮怎麼看怎麼像是殺人現場？？報警來得及嗎？？剛才聽音樂是不是就是為了調整呼吸，是不是揍得累了要喘口氣？總局這不是是古早言情狗血霸總文，怎麼會有壞人？？！最壞的人不該才是她這種角色嗎？
“先把人帶下去吧。”男人緩緩開口，沒一會就有幾人將那兩人直接拖走，拖走時滴答滴答流下的血，每一下都讓人頭皮發麻。
“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特別。”男人用絹帕擦了擦手，神色輕鬆得走到不遠處的吧台。
黎荔邁著沉重的腳步跟了過去：“你也是，英俊不減當年，嗬嗬。”儘量讓自己顯得氣定神閒。
男人倒是很滿意黎荔現在的平靜，笑了笑卻笑意不達眼底：“酒還是飲料？”
“飲料。”她一點也不想喝，這種大型凶案現場她一秒鐘都不想呆！
紅色的番茄汁倒進高腳杯的時候，黎荔都覺得眼暈。
“一別多年，你倒是變了很多。”
“你也是。”大哥，我記憶裡和你也不是很熟！
“至少，你以前可不是坐得離我這麼遠，一般你都會纏著我，或者坐在我腿上。”
番茄汁差點噴出來。
“人都會長大。”
葉舟笙笑了笑，卻沒多說，乍一看那親和力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帥哥，可是對於剛剛目睹那一切的黎荔來說，鬼才信，這分明就是個危險變態。
“這次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葉舟笙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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