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牛大力的蛻變，配合獵鹿成功！
蘇辰保持搭箭姿勢又等了十分鐘，確認狼群徹底散了，這才放下弓。
這隻狼王他記住了。
同伴死在麵前，它沒有嚎叫，沒有反撲，甚至沒多停一息，轉身就跑。
說明開打之前，它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這種理智的狼，比莽的危險。
今晚退了，不代表以後不來。
在它的地盤，有人殺了它的手下，它會記著，並且伺機報複。
蘇辰把念頭壓下，沒跟牛大力多說。
"走，去看看那頭射中倒地的狼 。"
兩人搞了火把，小心翼翼走到矮灌木旁。
老狼躺在血雪裡，七八十斤重，一身冬毛厚實油亮，灰褐底色帶銀白毛尖。
不是頭狼，也算是狼群裡的主力之一。
蘇辰蹲下拔箭，箭頭完整，貫穿了肺，斷氣導致一擊斃命。
他沒耽擱，趁還有餘熱，動手處理狼屍，讓牛大力在旁邊掩護。
趕緊放血，熱血流進雪裡冒著熱氣，然後剝開腹部取內臟。
狼心用布單獨包好，能治心悸失眠，中藥鋪子收，能賣幾塊錢一副。
緊接著剝皮，蘇辰下刀極細，特種兵刀功，皮肉分離得乾乾淨淨，愣是沒一處破損。
冬天老狼皮毛厚絨密，完整一張拿賣黑市少說二十塊。
最後切好狼肉，前肩後腿脊背肋條，全部卸下來一塊不剩，麻繩捆紮實，喜提淨肉三十來斤。
"辰哥，狼肉這麼腥臭也能吃嗎？"
牛大力在旁邊看完全程，呆呆問道。
"腥味重，加大料花椒燉爛了一樣頂餓。"
"狼肉回去分你一半，我教你去腥。"
“別的等我賣完，咱倆再分錢。”
蘇辰頭也不抬。
"辰哥，我這輩子跟定你了，有口吃的，你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牛大力眼眶發酸，用力點頭，憋了半天出一句.
蘇辰淡淡一笑，輕點一下頭。
這傻兄弟也是單純，沒有勾心鬥角，該出力就出力，這一世不用再當牛馬大冤種了。
處理忙完，天已經快亮了，血腥太重，不敢逗留。
蘇辰將山貨和狼肉分裝好，就領著牛大力往回下山回家。
上山地貌他全記著，哪有暗坑、哪段雪底下是石縫，清清楚楚，力求順利下山。
牛大力踩著他的腳印走，即使背著幾十斤東西累得直喘，嘴角一直咧著沒合攏過。
走了大約五裡地，下到一處緩坡時，蘇辰忽然停住腳步。
他側耳聽了兩秒，抬手示意牛大力別動。
前方灌木叢裡有動靜，不是風吹，不是落雪，像是有活物在裡頭挪動。
蘇辰放下背筐，貓腰往前摸了十幾步，撥開一叢矮灌木的枝條往裡看。
五十多步外，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一頭公鹿正低頭，啃著一棵倒木上的苔蘚，吃得很投入。
體型不大，一百五十斤左右重的成年梅花鹿。
蘇辰迅速掃了一眼附近地形，公鹿所在的位置前方是一片開闊雪地，跑起來不好追。
後麵有條小道，地上蹄印踩得密，說明它經常走這條獸道。
蘇辰本可以想著一箭斃命，想到要磨煉一下牛大力配合，為了打大炮卵子做準備。
"鹿在前麵五十步，正在吃東西。它身後有條獸道，兩邊灌木夾著，不到兩步寬。"
"你繞到那棵粗鬆樹旁邊，拿好棍子蹲著。我從側麵射它的腿，鹿瘸了跑不快，會順著獸道往你那邊衝。它到你跟前的時候，你就掄起棍子往它腦袋上砸。"
蘇辰悄悄退回，壓低聲音跟牛大力交代。
"辰哥，我沒打過這麼大的……我怕。"
牛大力臉色變了，連忙搖頭。
"一百多斤的鹿，瘸著腿往前跑不快。你力氣比它大，往腦袋一棒它就倒了。"
牛大力看了看手裡那根手臂粗的木棍，又看一眼蘇辰。
"行，我砸。"
辰哥不會害他的！
"記住，蹲下去之前看腳底下情況。它沒到跟前之前不許站起來，不許出聲。"
牛大力重重點頭，兩人馬上分頭行動。
牛大力貓腰繞向獸道尾端，每一步落腳前都先低頭看，比昨天穩了不少。到了粗鬆樹旁蹲好，雙手掄緊大木棍。
蘇辰摸到獸道中段側麵的灌木叢，搭箭拉弦。
他看了一眼遠處牛大力，緊張得肩膀在隱隱發抖，但蹲得穩，沒有亂動。
蘇辰心裡有數，這一箭他不打算斃命。
牛大力跟他進山不能永遠在後麵看著。
獵人不是看會的，是實踐會的，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今天這頭鹿，得讓牛大力親手拿下。
以後打大炮卵子，驅趕的活是他的。
一個連鹿都沒親手碰過的人，憑什麼敢去正麵趕上百公斤的野豬？
隻有自己親手乾過，骨子裡那股怯懦才能去掉。
此時公鹿還在啃苔蘚嚼樹皮，偶爾抬頭張望。
等了約一刻鐘，公鹿吃夠了，甩了甩碎雪，轉身朝獸道方向走來。
走兩步停一下，耳朵不停轉，警惕性拉滿。
等公鹿走進通道，側身暴露。
蘇辰調整了瞄準角度，不是肋部要害心臟，而是後腿膝關節上方。
這個位置打中了鹿跑不快，但不會馬上倒，會帶著傷沿獸道往前掙。
公鹿走到中段，低頭啃了根矮枝，疏忽警惕。
"噗！"
蘇辰看準時機，精準命中公鹿右後腿，箭杆入了小半截。
公鹿尖嘶一聲彈起來，右後腿瞬間使不上勁，身子一歪差點栽倒。
它沒倒，三條好腿撐著往前衝，但右後腿拖在地上，速度一下慢了大半。
一瘸一拐地順著獸道往前掙，蹄子刨得雪泥亂飛，血順著箭杆往下淌。
蘇辰從灌木後閃出來，彎腰跟著獸道側麵小跑。
第二支箭已經搭在弦上，弓拉了六成，隨時能補射。
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那頭鹿，同時餘光盯著獸道尾端牛大力的位置。
萬一牛大力慫了沒堵住，他這一箭兩息之內就能射出去，不會讓鹿真跑掉。
這是他給牛大力表現的機會，也是有兜底的。
公鹿拖著傷腿往前掙，速度越來越慢，每一步右後腿都在打彎。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牛大力蹲在鬆樹旁，看著一頭流著血、拖著腿的公鹿一步步朝自己衝來。
他腿在抖，手心全是汗，腦子裡一片空白。
辰哥的話死死釘在腦子裡：不許跑，殺！
五步。
公鹿離他隻剩五步，右後腿幾乎拖不動了，速度慢得像在走，一對角還是朝著他。
牛大力暴喝一聲，從地上彈起來，把全身莽勁灌進胳膊，木棍劈頭砸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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