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的會死人
黑石鎮臨時疏散中心。
從赤陽秘境撤回來的三輛學校大巴沒有直接返回臨江市。
獸潮預警啟動後，通往臨江市的主乾道已經被緊急管控，大量駐防部隊、禦獸協會車輛正在逆向趕往黑石鎮，普通車輛必須先在疏散中心重新編組，再分批從南側公路離開。
原本同坐一輛大巴的學生也因此被重新分散。
“臨江一中第一批，二十七人，上四號轉運車！”
“第二批原地等待，下一輛車三分鐘後到！”
工作人員拿著名單大聲喊著。
趙烈背著作戰包站起身，對陸野揚了揚下巴。
“我先走了，城裡見。”
陸野點點頭。
“別半路讓凶獸叼走。”
趙烈當場翻了個白眼。
“你放心，我命硬得很。”
他說完帶著赤鬃烈焰獅上了四號轉運車。
除了他以外，車上還有二十多名參加試煉的學生，以及兩名學校帶隊老師。
誰也沒把這次分開當回事。
南側公路距離這裡不過十幾公裡。
隻要離開黑石鎮，基本就進入駐防力量控製最嚴密的區域。
陸野留在原地等待下一批。
不遠處的天空已經能看到大量飛行寵獸不斷掠過。
每隔幾十秒，遠方就會傳來沉悶爆炸聲。
黑石鎮內的獸潮警報一直沒有停。
街道兩側，大量居民正在工作人員組織下撤離。
有人抱著孩子。
有人扶著老人。
還有幾個店老板臨走之前舍不得自己經營多年的鋪子，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咬牙跟著人群離開。
以前陸野隻在新聞裡見過這種場麵。
真正站在這裡，感覺完全不同。
所謂獸潮，從來都不是什麼刺激的大型副本。
城牆一旦被衝破。
寵獸會死。
禦獸師會死。
普通人更會死。
身旁的李明山同樣一直盯著北麵。
他的表情很嚴肅。
“看見了嗎？”
陸野點點頭。
“看見了。”
李明山沉聲說道：“學校平時讓你們去秘境曆練，是希望你們適應真正的戰鬥，不是讓你們覺得自己殺了幾隻凶獸就天下無敵。”
“剛才赤陽秘境裡，你能殺那條赤鱗火蟒，確實厲害。”
“但放到這種規模的獸潮裡，超凡一階也隻是其中一頭。”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永遠是判斷自己能不能處理，處理不了就撤，活著才有以後。”
陸野沒有嘴硬。
“我明白。”
他剛說完。
疏散中心通訊台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提示音。
緊接著，一個工作人員臉色驟變。
“四號學生轉運車失聯！”
李明山猛地回頭。
“哪輛？”
“四號！”
工作人員快速查看定位。
“最後信號消失在老南路三號維修站附近，距離這裡六公裡！”
陸野眼神立刻變了。
趙烈就在四號車！
李明山已經衝到通訊台旁邊。
“車上多少人？”
“二十九名學生，兩名教師，一名司機！”
“附近有救援隊嗎？”
負責調度的工作人員臉色難看。
“黑石鎮東側剛剛出現一支炎尾蛇群，最近的兩支機動小隊都被調過去了。”
“駐防部隊的人還在北麵堵獸潮主力。”
“現在能抽出的隻有一支三人巡邏隊，可他們至少要八分鐘才能趕過去。”
八分鐘。
放在平時很短。
放在凶獸區，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工作人員立刻嘗試重新連接車載通訊。
第一遍。
無人應答。
第二遍。
依舊隻有雜音。
第三遍時，通訊器裡終於傳出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
“這裡是四號……”
“遭遇……凶獸群……”
轟！
通訊那邊突然傳來猛烈撞擊聲。
隨後徹底中斷。
李明山臉色一下沉到了極點。
“什麼凶獸？”
“不清楚！”
調度員瘋狂放大地圖。
“四號車走的是老南路，獸潮發生以後，那一帶原本已經清理過一次，理論上不該有大規模凶獸出現。”
陸野已經走到地圖旁邊。
三號維修站。
他記得這個地方。
昨天進入赤陽秘境前，他專門看過黑石鎮附近地圖。
赤陽秘境試煉期間，學校要求學生了解周邊安全路線和緊急撤離線路。
老南路雖然已經廢棄。
但三號維修站西側有一條舊物資通道。
直接穿過一片低矮山坡。
從疏散中心趕過去，能少走接近三分之一距離。
“老師。”
陸野突然開口。
李明山看向他。
“怎麼？”
“我知道一條近路。”
李明山瞬間明白他想乾什麼，臉色直接黑了。
“想都別想！”
“陸野，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那邊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你過去能乾什麼？”
陸野看了一眼通訊器。
“等八分鐘？”
“……”
李明山一時說不出話。
陸野繼續說道：“四號車裡都是剛契約第一寵沒多久的學生。”
“趙烈算強的。”
“其他人大部分寵獸才覺醒三四階。”
“他們真遇到一群覺醒高階凶獸，八分鐘很可能撐不住。”
李明山當然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
讓另一個學生跑過去救人，他同樣無法接受。
“救援是禦獸協會的事情。”
“你現在給我上下一輛車。”
陸野沒有爭辯。
就在這時。
四號車通訊突然短暫恢複。
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聽見了聲音。
“老師！”
“車動不了了！”
“它們又過來了！”
“趙烈的烈焰獅受傷了！”
“啊！！”
一聲尖叫。
通訊徹底斷開。
疏散中心瞬間安靜了一下。
陸野抿了抿嘴。
然後轉頭看向停在旁邊的一隻青風駒。
這是學校用來在疏散中心附近運輸物資的交通寵獸。
覺醒九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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