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乾活
直到坐到桌前，許三的神都還沒回來。
項尋翊夾了一片香腸到許三的碗裡，說道，“今天多虧了許三，我才不至於死在山頂上，現在坐在這裡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謝謝你，許三。”
“誒小弟！說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是你福大命大，許三才是好福氣呢，能碰見你！”許父反駁說。
許父說一句，許三就抖一次，許母給他夾了一塊肚子上的魚肉，在桌子底下拍拍他的腿。
桌子是正方形的，剛好一人坐一邊，許父坐在正中間的位置，項尋翊和許母各坐一邊，許三不敢麵對許父，也不敢擋到他，縮起身子坐在許母旁邊。
“叔叔，您家隻有許三一個小孩嗎？”項尋翊問。
“不是。”許父擺手，“我還有個大兒子和一個女兒。”
說到大兒子，許父臉上的笑意就深了，“我大兒子可有出息了！他呀，叫許成才，當初我就是抱著他成才的念頭取的，沒想到！”
“嘿！真的就成了！考上了大學，現在還在盛地集團上班！你知道盛地集團吧！”許父笑眯眯的問項尋翊。
項尋翊點了點頭。
“我兒子現在就在裡麵上班，可風光嘞！”
“那您女兒呢？”項尋翊又問。
“哦，我女兒叫許知慧，現在也在外麵上大學。”許父臉上的笑意褪了大半，夾起一筷子魚就放進嘴裡。
“許成才，許知慧，怎麼到許三就叫那麼普通呢？”這才是項尋翊想問的問題。
許父夾魚的手一頓，看了一眼一直埋頭吃白米飯的人，說“他是個傻子，爛名好養活。”
項尋翊又給許三夾了兩片香腸，那人一直埋著頭吃飯，沒夾過菜。
“你吃啊，不用給他夾的，他不愛吃這些。”許父說道，他給項尋翊夾了一片香腸。
項尋翊看著碗裡那片香腸應了聲好。
直到吃完飯，那片香腸和底下周圍的米飯都還在碗裡。
許三快速收拾好，端到廚房裡洗起來。
項尋翊跟了過去，倚靠在門框上，問他，“剛才吃飯的時候為什麼不來吃？他們不讓？”
許三洗碗的手頓住，又接著洗起來，他點點頭。
看著許三的窩囊樣，項尋翊心裡無端升起一股火氣。
他項大少這輩子囂張慣了，真是看不了一點委屈，但知道這是別人的家事，他隻能憋著，再說，他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鬨起來不安全。
許三洗好碗，又趕緊跑到豬圈裡給豬拌飯，過了時間沒喂，它們已經餓得嗷嗷叫了。
豬圈裡的味道實在是大，項尋翊站在門口被逼得不敢進去。
許三給豬倒好了飯，又跑到雞圈旁邊，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過一旁堆好的菜，一手拎起大刀，剁了起來。
他的刀功很好，速度很快，但剁出來的菜細碎又均勻，看他拿菜的手離刀那麼近，項尋翊好怕他砍到自己的手。
上前想要提醒他，就發現那隻手上已經有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疤痕，那些估計都是以前失誤留下的。
項尋翊提醒的話又咽下。
許三剁好了菜，進屋打了一勺黃色的粉末出來，倒到剁好的菜裡，攪拌在一起。
項尋翊好奇問他，“這是什麼？”
“飼料。”許三說。
拌好後，許三打開雞圈的柵欄門，拎著拌好的雞飯進去，嘴裡“咯咯咯”的叫著，大大小小的雞都圍過來。
雞圈裡有幾個塑料盆，上麵沾滿黃色汙漬，許三走到塑料盆邊，舀了兩勺進去，又走到下一個盆，繼續舀兩勺。
喂完雞，許三走到院門處，拿起一個掃帚模樣的東西，開始掃起院子。
“你。”項尋翊有些呆愣，“你不休息的嗎？”
他項大少隻有在玩的時候，會不辭辛苦一樣接一樣的乾。
聞言，許三搖頭。
項尋翊就靠樹乾上，看著他打掃完一個院子，其實院子也沒多大，也就掃些落葉。
打掃完落葉，許三又回到豬圈拿了個桶出來，去一個大缸裡打了一桶水回去，衝洗豬圈，在裡麵忙碌了好久項尋翊才見到許三出來。
就在項尋翊以為許三要休息了，就見他拿過主屋牆邊的兩個木桶，用一根扁扁的木頭，穿過桶上的繩子，扛在肩上就出了門。
“你去哪？”項尋翊追上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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