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怪的一家人
項尋翊看著眼前的黃泥土瓦片房，他長那麼大，都是隻在電視上見過，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著。
房子外圍還用了很多木頭圍著，形成一個小院。
許三還想說什麼打消她想去他家的想法，但人已經先他一步去敲了門。
許三緊張得額頭上，後背上，手心裡，全都在冒著汗水。
項尋翊察覺出他的緊張，問他，“你回家緊張什麼？”
門打開了，是位婦女開的。
“樂樂！”婦女喊道。
“媽媽...”許三垂著頭應了聲。
許母看到自己兒子旁邊還站了個陌生人，先是被他的相貌驚了下，隨後問道，“你是...？”
她不記得這山上，有哪戶人家有相貌那麼俊的...她也不知道是男人是女人。
“阿姨您好，我叫項尋翊，因為出了點意外，撞到您的孩子，還撞倒您家的玉米苗，特地上門來賠不是。”項尋翊禮貌的頷首微笑道。
“撞到了？”許母捕捉到這幾個字，忙上前去檢查許三的身體。
“媽媽！我沒事！”許三掙開母親在他身上檢查的手，他羞恥。
見人還好好的，許母這才相信沒事，讓人進屋了。
項尋翊跟著走進院子裡，打量裡麵的環境，正中間有一座泥土房，兩邊各有一個小屋，一個小屋外堆滿木頭，他猜測應該是廚房，另一個小屋外都是橡膠桶，他猜不到是什麼。
旁邊樹下還有一些雞。
許母帶人去了主屋客廳坐，給他倒了杯水，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家裡簡陋，隻有這些了。”
“沒事。”項尋翊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
屋裡的地是水泥地，牆是黃泥築的，頂上還錯落著粗大的木頭，一盞老式燈泡在上麵搖搖欲墜，家具上的痕跡彰顯著它們的年歲。
這生活環境真的是艱苦，項尋翊想。
見那少年一直縮在門邊垂著頭，項尋翊問，“怎麼不過來坐？”
許母見狀，過去拍拍許三的肩膀，帶他到凳子上坐下，許三還不想坐，許母摁住他的肩膀說，“他不在家。”
“而且，不能沒有禮貌。”
許三這才老實坐下。
項尋翊感到奇怪，但也沒說什麼，他朝許母道，“阿姨，我現在身上沒帶錢，沒帶手機，可以和你借個手機打個電話嗎？”
“我讓我家人送錢過來。”
許母擺擺手拒絕，“不用不用，幾顆苗子要什麼錢，讓你家人來接你就行了。”
“不過，”許母皺了眉，“山上沒有信號，想要打電話得到山頂上去連接其他山的基站，而且，”她停頓了一會又說，“我沒有手機，手機在我丈夫身上。”
山裡沒有信號，這項尋翊不覺得奇怪，他奇怪的是這年頭竟然還有沒有手機的人，一家人共用一個嗎。
他目光落在女人布滿皺紋，飽經風霜的臉，和那雙粗糙的雙手，又看了看一直埋著頭的少年。
項尋翊正想說什麼。
院裡合上的大門，“嘭”的一聲被撞開。
原本把頭埋在桌上的人，如受驚的鳥兒一般，驀地站起來，跑進那外邊放著橡膠桶的屋子裡去。
隨著小門“嘭”的關上，裡麵傳來“嗷嗷”“哼哼”的叫聲。
項尋翊看著那道門，又看看許母，隻見許母朝他笑笑，他不免在心裡想著，這家人也太奇怪了。
“人呢！都去哪了！”闖進來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嘴裡嚷嚷著。
以往許父這副模樣，許母是不敢上前的，隻會悶頭做自己的活，但今天有了客人，她不想讓人家看笑話，於是上前扶住許父。
隻是她剛碰上許父的手臂，就被推倒在地，手肘砸在地板上，疼得她淚花一下就冒出來。
項尋翊趕忙上前將人扶起來，問道，“這人是誰？”
許母咽下喉嚨裡那口委屈，輕聲道，“我丈夫。”
項尋翊家庭和睦，父母恩愛，很少見到這種場麵，但也是他父母的寵愛，培養他無法無天的性格。
他生氣的上前推了那人一把，許父喝了酒，腦子本來就不靈光，被這麼一推，摔到地上，腦袋磕在地上，昏睡過去。
許母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嚇得一時忘了呼吸，項尋翊上前去，蹲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還有氣。”
他推的力道有多少他知道，是那人自己站不穩。
項尋翊不經意的抬頭，就看到那緊閉的門邊縫隙裡，藏著一雙眼睛。
“出來吧，他暈倒了。”項尋翊朝那門喊。
那雙眼睛離開了，但門沒任何動靜。
許母看了過去，歎口氣，走到昏迷的許父身邊，在他身上摸索起來，摸到一個老人機遞給項尋翊，“會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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