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陸崢哥，你為什麼不理我
蘇阮笑得毫無防備。
那張白嫩的小臉近在咫尺，清甜的雪花膏香氣順著呼吸，毫無阻礙地鑽進陸崢的鼻腔。
陸崢渾身肌肉猛地一緊。他垂著眼皮，目光死死盯著她那張紅潤的嘴唇。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瞬間繃到了極限，發出危險的顫音。
“出去。”陸崢喉結劇烈滾動，猛地後退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蘇阮愣了一下，手還懸在半空：“怎麼了？”
“別在廚房礙手礙腳。回屋去。”陸崢聲音啞得發沉，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轉過身，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對準水槽裡還在撲騰的河魚。寬闊的背影繃得像一塊鐵板。
蘇阮被他突如其來的冷臉嚇了一跳。她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哦了一聲，轉身走出廚房。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走遠，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關上。陸崢這才扔下菜刀，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井水嘩啦啦流出來。陸崢雙手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自己臉上。連續潑了五六次，才勉強壓下心頭那股亂竄的邪火。
太要命了。
這丫頭根本不知道她剛才那個動作有多勾人。
陸崢深吸一口氣，抹掉臉上的水珠，重新拿起菜刀。動作利落地刮鱗、去內臟。手起刀落，帶著股狠勁。
半小時後。
奶白色的魚湯端上了桌。
屋裡沒開燈，隻點著一盞煤油燈。
蘇阮坐在單人床邊，右手包得像個白蘿卜，根本拿不了筷子。
陸崢拉過小馬紮坐在她對麵，手裡端著鋁飯盒。他舀了一勺魚湯，放在嘴邊吹散了熱氣，才送到蘇阮嘴邊。
“張嘴。”
蘇阮乖乖張嘴喝下。魚湯鮮美，沒有一點腥味。
“好喝。”蘇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陸崢沒說話，麵無表情地挑去魚肉裡的細刺，連著湯一起喂進她嘴裡。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蘇阮吃飽喝足，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吃完飯，陸崢把飯盒洗乾淨，拿上軍帽準備出門。
“我去團部處理點事。你在家待著，不許碰火，不許出門。”陸崢站在門口，語氣嚴厲地交代。
“知道了。”蘇阮點頭。
陸崢走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西北的冬夜來得很早。天一黑，氣溫就開始斷崖式下跌。
狂風呼嘯著刮過家屬院，把配房的舊木窗吹得哐當直響。冷風順著窗戶縫直往屋裡灌。
晚上九點，陸崢帶著一身寒氣推門進屋。
他手裡提著兩個新買的軍綠暖瓶，還有一袋子煤球。
“外麵風太大，爐子生不起來，煙會倒灌。”陸崢把東西放下，倒了盆熱水，“先洗腳睡覺。明天我讓後勤部來把窗戶糊上。”
兩人洗漱完。煤油燈吹滅。
屋裡陷入一片漆黑。
一米二的單人床，擠下兩個人實在勉強。
因為昨晚蘇阮的“主動”，陸崢今晚沒敢脫衣服。他穿著軍綠色的長袖襯衫和長褲，直挺挺地躺在床鋪最外側。
蘇阮睡在裡側。兩人中間硬生生空出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夜越來越深。屋裡沒有暖氣，溫度降到了冰點。
蘇阮裹在厚重的軍被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她從小在江南長大，根本受不住這種乾冷。
手腳像泡在冰水裡一樣，怎麼也暖不熱。
躺了快一個小時，蘇阮凍得牙齒都在打顫。
她睜開眼，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著背對著自己躺在床沿的男人。
陸崢身形高大，幾乎占據了大半張床。他身上就像個燒得正旺的大火爐，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熱氣。
蘇阮咬了咬下唇，身體不聽使喚地往外側挪動。
一寸，兩寸。
直到她的肩膀，輕輕碰到了陸崢寬闊的後背。
陸崢猛地睜開眼。黑暗中，他的雙眼清醒得沒有一絲睡意，布滿了紅血絲。
“亂動什麼？”陸崢聲音極低，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冷。”蘇阮聲音軟糯，帶著委屈的鼻音，“被窩裡一點熱氣都沒有。”
陸崢翻過身。兩人在狹窄的床上變成了麵對麵。
“忍著。明天就弄爐子。”陸崢語氣生硬。
他伸出一條胳膊，扯住蘇阮身上的被角，用力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可是我現在就冷。”蘇阮不依不饒。
她把沒受傷的左手從被窩裡伸出來，大著膽子去抓陸崢的手臂。
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蘇阮舒服得歎了口氣。好燙。
陸崢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硬得像石頭。
“手放回去。”陸崢命令。
“不放。”蘇阮耍賴。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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