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嬌氣包擠小床
陸崢渾身的肌肉繃得像塊鐵板。
蘇阮那條纖細的腿正毫無章法地亂蹬，柔軟的膝蓋剛好抵在他小腹往下一點的位置。
“別動。”陸崢咬著牙，一把按住她亂蹭的腿。
蘇阮根本聽不進去。
她腦子裡全是那隻長著長尾巴的大老鼠。
她雙手死死摟著陸崢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哭得直抽噎。
“老鼠……有老鼠……”她一邊哭，一邊拚命往陸崢懷裡鑽。
寬大的白襯衫早就亂作一團。
陸崢的軍綠色背心被她的眼淚全打濕了。
懷裡的身軀軟得不可思議，帶著剛洗完澡的香皂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陸崢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單手托住蘇阮的腰，另一隻手撐在草席上，想要坐起來。
“你先鬆手。”陸崢說。
“我不！”蘇阮尖叫，雙手像藤蔓一樣纏得更緊了，“老鼠還在屋裡！它要咬我！”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全抹在陸崢的脖子上。
陸崢被她勒得差點喘不上氣。
他試圖去掰蘇阮的手指。
剛碰到她的手背，蘇阮就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直接掛在了他身上。
“陸崢哥，你別丟下我，我害怕……”蘇阮帶著哭腔哀求。
陸崢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屋裡黑漆漆的。
那隻老鼠在床底下弄出“悉悉索索”的動靜。
陸崢徹底沒轍了。
他隻能保持著被蘇阮掛在身上的姿勢，硬生生從地上站了起來。
蘇阮的雙腿盤在他的腰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陸崢單手托著她的臀，穩住她的身形。
他走到桌邊，摸到火柴，“嚓”地一聲劃亮，點燃了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亮起。
蘇阮嚇得閉緊眼睛，把臉死死埋在陸崢胸前，根本不敢往地上看。
陸崢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哭得滿臉是淚，鼻尖紅通通的，連肩膀都在發抖。
他歎了口氣，走到床邊，彎腰拿起放在地上的軍靴。
“在哪？”陸崢問。
“床……床底下……”蘇阮結結巴巴地回答，身體又往上縮了縮。
陸崢單手抱著她，彎下腰，用軍靴在床底下狠狠敲了兩下。
“砰！砰！”
那隻大老鼠受了驚，順著牆根“嗖”地一下竄了出來，直奔門口而去。
“啊！”蘇阮嚇得再次尖叫，閉著眼睛亂蹬腿。
陸崢眼疾手快，一腳踢開房門。
老鼠順著門縫溜了出去，消失在院子裡。
陸崢走過去，用腳勾住門板，“砰”地一聲把門關嚴實。
“行了，出去了。”陸崢拍了拍蘇阮的後背。
蘇阮不信，睜開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地上瞄。
地上空蕩蕩的，確實沒有老鼠的影子。
她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
但她依然沒有從陸崢身上下來的意思。
陸崢抱著她往床邊走。
走到床前，他停下腳步。
“老鼠沒了，下來睡覺。”陸崢說。
蘇阮看了一眼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牆角。
她猛地搖頭。
“我不下去。”蘇阮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蘇阮。”陸崢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沉了下來，“別鬨。”
“我沒鬨。”蘇阮委屈地扁起嘴，“這屋裡肯定還有別的東西，萬一半夜又跑出來怎麼辦？我害怕。”
“這是家屬院，不是荒郊野嶺。”陸崢耐著性子解釋。
“我不管，我就是害怕。”蘇阮開始耍賴。
她不僅沒鬆手，反而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裡。
陸崢深吸一口氣，直接伸手去扯她的胳膊。
蘇阮死活不鬆手。
兩人在床邊拉扯起來。
蘇阮力氣小，眼看就要被陸崢扯下來，她急了，猛地往前一撲。
陸崢沒防備她這一下，腳下被地上的草席絆了一下。
兩人重心不穩，齊刷刷地倒向那張單人床。
“砰。”
陸崢重重地砸在床板上。
蘇阮結結實實地壓在他身上。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蘇阮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陸崢躺在下麵，胸膛劇烈起伏。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蘇阮身上那件寬大的白襯衫早就卷到了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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