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庸醫害魚，加錢五十萬
劉主任的嘲諷在寬敞的病房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唐若雪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看向老李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火氣。
她這裡是重症特護病房，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開玩笑的遊樂場。
林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全當旁邊站了個亂叫的王八。
他拎著那個洗得發白的破帆布包，徑直走到巨大的恒溫水族箱前。
劉主任看林野不僅不滾，還敢無視自己往水族箱湊，火氣直往腦門上竄。
他幾步跨過去，伸手就要去推林野的肩膀，“你個鄉巴佬聽不懂人話是吧？”
“這可是價值上百萬的極品大正三色，碰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趕緊滾出去。”
林野肩膀微微一沉，巧妙地避開了劉主任的手。
他轉過頭，眼神平靜地看了劉主任一眼。
就這一眼，硬是讓劉主任把後半句罵人的話咽回了肚子裡，莫名覺得有些心虛。
“唐總，你就任由這種來曆不明的人在病房裡搗亂？”劉主任轉頭衝著唐若雪告狀，“這魚現在可是危險期，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要了它的命，出了事算誰的？”
唐若雪踩著高跟鞋走上前，冷冷地看著林野，“李師傅，看在鎮長的麵子上，我今天不跟你計較。”
唐若雪聲音清冷，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威嚴，“帶著你的人，馬上離開我的醫院。”
老李急得直搓手，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他剛想開口求情，林野卻突然對著水族箱笑了一下。
他把手貼在防爆玻璃上，腦海裡已經響起了萬物通靈的聲音。
一個虛弱又委屈的小女孩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好痛……肚子裡有火在燒……”
“那個戴金邊眼鏡的壞人……昨天半夜偷偷給我吃了紅色的苦藥丸……”
“他說吃了那個藥，我的紅色鱗片會變得更紅更好看，就能拿第一名……”
“可是我吃了之後，肚子就好痛，水裡也變得好悶，透不過氣，那藥還在他的口袋……”
“嗚嗚嗚，我要死了嗎？我好想爺爺……”
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弱，帶著濃濃的哭腔。
林野聽完，他慢慢轉過身，目光在劉主任那張油光水滑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唐若雪身上。
“唐小姐，你這條魚，根本不是什麼急性敗血症。”
林野語氣平淡，卻像是在平靜的水麵扔下了一塊大石頭。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劉主任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冷笑，“不是敗血症？那是啥？你別告訴我它是吃多了撐的！”
劉主任指著旁邊的精密儀器，滿臉鄙夷。
“血檢報告、超聲波數據都在這擺著，各項指標全麵報警。”
“我是海外名校畢業的獸醫博士，你一個連化驗單都看不懂的泥腿子，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唐若雪也失去了耐心，正要叫門外的保安進來趕人。
林野卻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儀器查出內臟衰竭沒錯，但查不出衰竭的真正原因。”
林野盯著劉主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往下說，“這魚是被人喂了高濃度的工業催色劑，直接燒穿了腸胃，毒素蔓延到了全身器官。”
這話一出，劉主任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
他強撐著拔高音量，指著林野破口大罵。
“你放屁，我們瑞寵用的是全進口的高級營養液，怎麼可能用工業催色劑？”
“你這是誹謗，我可以讓律師告你傾家蕩產。”
唐若雪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是個在商海裡摸爬滾打的女強人，劉主任剛才那一下慌亂，根本沒逃過她的眼睛。
“林大夫是吧？”唐若雪換了個稱呼，語氣依舊冰冷，但多了一分審視，“你說它吃了催色劑，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在劉大主任身上啊。”林野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拉家常。
“昨天半夜十二點半，劉主任趁著值班護士不在，偷偷溜進這間病房。”
“為了讓這魚在下周的品鑒會上拿頭獎好彰顯你的醫術，你私自給它喂了三顆紅色的藥丸。”
“那藥丸藥效太猛，這魚的腸胃根本吸收不了，直接引起了急性中毒。”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劉主任，“劉主任，你現在右邊白大褂的內側口袋裡，應該還剩著半瓶沒喂完的藥吧？”
劉主任下意識地捂住了右邊的口袋，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
就這一個本能的動作，徹底出賣了他。
唐若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劉主任，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唐若雪死死盯著他，聲音裡透著殺氣。
“唐總，您別聽這鄉巴佬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害您的魚？”劉主任額頭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話都說不利索了，雙手死死捂著口袋不放。
唐若雪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對門外喊了一聲。
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推門進來。
“搜。”唐若雪隻說了一個字。
兩個壯漢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拚命掙紮的劉主任。
其中一人熟練地把手伸進劉主任右側的內口袋，掏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白色塑料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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