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我們談生命尊嚴？你們配嗎！
轉過頭，手指指了指馮寶寶腳邊那條巴掌大、乾癟瘦弱的銀魚。
“你這條最大，算你贏。”
最終判定下完，他又看向馮寶寶。
“她釣的最小。按賭約，今晚的晚飯由她負責下廚。”
馮寶寶原本正蹲在地上，全神貫注地看巨蟒鱗片下那些粉碎性骨折。
聽到宣判，那張向來木然的臉僵住了。
她抬起頭，看看地上的巨蟒，又看看自己腳邊那條可憐巴巴的小魚。
馮寶寶抓起背後的卷刃柴刀站起來，盯著許安，很認真。
“這不公平。”
濃重的川蜀口音，一字一頓。
“他根本沒用魚鉤，也沒用魚線，這屬於賴皮。不能算他釣的。”
許安雙手插在舊釣魚服的口袋裡，看著她這副較真的模樣，嘴角勾了勾。
“我們之前的賭約裡，隻說了比誰弄上來的魚大。”
他理直氣壯。
“沒說不能下水，也沒說不能用手抓。結果擺在這裡，願賭服輸。”
陶老三聽出許安在偏袒自己，樂開了花。
連連點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就是就是！這女娃子咋還不認賬呢！俺老饕憑本事抓上來的魚，咋就不算數了！”
馮寶寶盯著這兩個人看了好幾秒。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這兩張嘴。
末了，她低下頭，一腳踢飛岸邊一顆無辜的石子。石子在水麵上打出幾個水漂，沉進河心。
馮寶寶提著柴刀轉身，一言不發朝遠處的灌木叢走，去撿今晚烤肉用的乾柴。
全球直播間裡爆發出一片大笑。
“哈哈哈！寶兒姐吃癟了！”
“心疼寶兒姐三秒鐘，遇到兩個老六，這波輸得太冤了！”
“第一次見殺伐果斷的寶兒姐這麼委屈，太可愛了吧！”
滿屏歡樂的彈幕，把剛才直麵七品凶獸時的壓抑衝散了。這種反差極大的日常互動，讓億萬觀眾看得津津有味，笑聲蓋過了方鴻漸在角落裡那點微弱的辯解。
營地中央。
晚飯終於有人管了，陶老三蹲到那條癱軟的鐵鱗巨蟒腹部旁邊。
他盯著那層倒卷翹起的暗青鱗片，喉結滾動，咽了一大口口水。
“這肉看著就緊實。”
嘟囔一句，伸出兩根胡蘿卜似的粗手指。
手指插進腹部翹起的鱗片縫裡，雙臂肌肉再次繃緊。
“給俺開！”
一聲低吼，兩手往兩側撕。
“嘶啦——！”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營地裡響起來，聽得人頭皮發緊。
陶老三徒手在巨蟒那堅韌的腹部，撕開了一道數米長的口子。
黑紅色的血混著內臟的腥氣湧出來。
還清醒著、卻動不了的鐵鱗巨蟒，開膛破肚的疼一上來，那灘爛泥般的身體繃緊了。
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絕望的嘶鳴。
陶老三低頭咬住蛇肉，撕下血淋淋的一大塊。
仰起脖子，喉結滾動。
那塊連皮帶血的蛇肉囫圇吞了下去，咀嚼的功夫都省了大半。
他咧開滿是鮮血的大嘴，粗手指再探進傷口，扯下第二塊猩紅的血肉。
鐵鱗巨蟒癱在泥沙裡。
全身骨骼儘碎，神智還在。
那雙猩紅的豎瞳盯著眼前的胖子，透出近乎人一樣的驚駭，隻能生受著血肉被一點點啃食。
華國專屬演播室裡，氣氛變得古怪。
蟲哥兩手撐著桌麵，盯著屏幕上巨蟒微弱起伏的腹部。
“巨蟒的瞳孔還沒渙散，呼吸頻率雖然微弱但還在。”
他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適。
“它還沒死。陶老三這種進食方式……確實過於原始了。”
坐在邊緣圓凳上的方鴻漸，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跳了起來。
“原始？這叫殘忍！這叫野蠻！”
他指著大屏幕，唾沫橫飛。
“當著全球幾十億觀眾的麵，活吃野生動物！這把我們華國的文明形象置於何地？”
轉頭看向老陸，義正辭嚴。
“我強烈要求官方立刻切斷直播信號！並且公開向全球觀眾道歉，絕不能讓這種野蠻行徑抹黑我們的國家！”
這話說完沒多久，直播間的後台數據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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