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舒坦！太舒坦了！
他吸了一口涼氣。
“這胖子……簡直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方鴻漸坐在椅子上，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這塊石頭看起來大，說不定內部是中空的！風化岩石密度本來就低，能有多重？你們別被視覺效果騙了！”
這一次，連老陸和晴晴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蟲哥直接翻了個白眼。
絕域中。
陶老三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躍上了山頂。
馮寶寶和許安跟著落地。
三人站上山脊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大片大片的綠色，像一塊巨大的翡翠，從荒蕪的鹽堿灘儘頭鋪開。
蔥鬱的林木，茂盛的草地。
一條寬闊清澈的河流穿過綠洲中心。
水麵在暗紫色的陽光下泛著波光。
“綠洲！真的是綠洲！”
“有水了！我們找到水源了！”
華國直播間裡，憋了許久的歡呼炸了出來。
“百倍具現！快！隻要他們喝一口水，我們國家就能多出一條大河！”
“天佑華國！這三個大神太猛了！”
演播室裡。
德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大屏幕前，盯著那片綠洲的地形走勢，又回頭看了看三人來時的方向。
“太不可思議了！”
他兩手抱住頭。
“各位觀眾，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轉過身，德爺對著鏡頭解說。
“從降臨地到這座山脊，沿途沒有任何明顯的地標！許安僅僅憑著抓了幾把沙土、看了一眼植被密度，就精準地鎖定了一條直達水源的路線！”
他停了一下。
“他的方向感和對自然環境的敏銳度，簡直到了非人類的級別！我敢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如果換成我在那種絕境下，也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毫無偏差地找到這片綠洲！”
“這算什麼本事？”
方鴻漸那把刺耳的聲音又在演播室裡響起來。
“在沙漠裡，隻要朝著一個方向死走，遲早能撞見綠洲！這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粹運氣好罷了！德爺您太謙虛了，沒必要抬高一個外行。”
演播室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老陸沒有理他，直接轉頭看向場外的導播。
“導演，方教授的身體似乎有些不適，精神狀態也不太穩定。”
他語氣冰冷。
“為了保證直播的專業性，請工作人員暫停方教授的嘉賓資格，送他去休息室。”
兩名身材魁梧的安保推門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方鴻漸的胳膊。
“你們乾什麼！我是受邀嘉賓！你們敢趕我走？”
方鴻漸掙紮著，臉漲得通紅。
“放開我！我說錯了嗎？他就是個運氣好的關係戶！”
晴晴坐在主播台上。
“方教授。”
聲音清脆，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國。
“你比德爺更懂野外生存嗎？”
方鴻漸張著嘴，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安保把他架出了演播室。
“滾得好！早看這條老狗不順眼了！”
“晴晴懟得漂亮！簡直是痛快！”
“大快人心！終於不用聽他放屁了！”
天外絕域，山脊之上。
許安沒有因為找到綠洲停下腳。
他眯起眼睛，估了估從山頂到河邊的垂直距離。
又抬頭看了看天上正在西斜的暗紫色太陽。
“日落前必須抵達河邊，走。”
一句話撂下，他先邁開步子往山下走。
馮寶寶站在原地沒動。
她握著柴刀，看著那道從容不迫的背影。
精準的尋水路線，毫無波瀾的情緒，麵對八品凶獸時的冷眼旁觀，還有那兩百斤永遠不見疲憊的負重。
她第一次認真地懷疑。
這個被外界當成關係戶的藥材商，或許藏得比那個能單手掀飛巨石的胖子還深。
山風掠過綠洲，河水的反光映進她眯起來的眼睛。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好走。
三人穿過最後一片低矮灌木，綠意把鹽堿灘那股荒蕪頂了回去。
在山脊上望見的那條寬闊河流，完整地橫在眼前。
河水清澈見底，水流平緩，水麵上倒映著西斜的暗紫色驕陽。
風一過，帶起一陣濕潤的涼氣。
馮寶寶沒急著靠近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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