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柳三娘死了
宮女們早已被攔得不耐煩，一聽命令，立即捋袖子上。
才走兩步，迎麵一陣勁風襲來，一整排的宮女都尖叫著向後倒去。
寢殿內的床榻上，楚遲睜開半隻眼：“吵死了。”
嗓音猶帶幾分困倦，卻將藏暗處的武羅驚得眼皮一顫。
剛剛那陣勁風是她出的手。
太子殿下交代過，隻要她沒死，就別讓楚娘子動手。
武羅見識過楚遲的身手，知道這句交代不是太子殿下心疼美人，主要是擔心場麵不好收拾。
眼見殿內美人已經出聲，武羅也顧不得自己隻是個沉默的暗衛，一個激靈，就跳出來，橫刀攔在寢殿前。
女官認得武羅，驚怒道：“武羅，你攔我？”
“武羅，你可是在皇後娘娘身邊待過的，殿下竟然派你來護著著侍禦醫之女！”
殿內，楚遲聞言又睜開了眼。
眼已清明，若有所思。
殿外吵鬨不斷，顯然皇後身邊待過的武羅也攔不住皇後派來的人。
楚遲皺著眉坐起，正要披衣。
突然，聽見外麵一陣腳步淩亂。
“殿下！”
“殿下！”
楚遲微怔。
端木瑛來了？
這一大早的，他沒點正經事做嗎？
殿外，有人快刀斬亂麻迅速喝退了女官。
滿庭的人剛散去，寢殿門便打開了。
美人兒出現在門口，衣衫懶懶一披，木簪鬆鬆挽發。
衣衫不整，卻不顯香豔，反倒冰冰冷冷似山巔雪，令人不敢親近。
那麼大一個太子殿下站在麵前，她看也沒看，一開門，目光就在武羅身上：“你在皇後身邊待過？”
端木瑛身邊的暗衛，竟然在楚靈身邊待過？
有點奇怪。
武羅沒有回答楚遲的提問，重新藏起來，做回一個沉默的暗衛。
這種問題，還是留給太子殿下解釋吧。
但太子殿下也不解釋，隻笑得殷勤：“是不是吵著阿緩了？可要再歇會兒？孤在前殿看著，保證不會再有人煩擾你。”
楚遲這才正眼看他。
玄色袍繡螭龍，全套的皇太子冠服。
“剛從太極宮回來？”楚遲問。
端木瑛點頭笑道：“才回東宮，聽說皇後派人來召，就急著趕過來了。”
又道：“皇後那邊你不用擔心，日後不會再來了。”
楚遲感覺有些微妙。
十二歲那年，端木玨將她哄騙著帶入一處無人的宮殿。
當她脫身逃出時，發現教養她多年的大長老就站在門外。
端木玨因為不敬大巫女齋服罪己百日，但她也被關在神女殿中訓誡反思三日三夜。
“楚氏大巫女既承天問神，豈有受困不能自保之理？”
甚至長老們因此起過換一個大巫女的念頭。
從那時起，楚遲就明白，危難之際，她隻有自己。
沒有人會救她，還會嘲笑嫌棄她的無能。
“我不擔心。”楚遲道。
本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昨天鬨得那麼大，楚皇後的召見完全在她意料之中，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倒是端木瑛，昨天還放話“直切中路”，今天卻急匆匆趕來攔在她麵前。
“殿下看上去挺擔心的，”她似笑非笑，“擔心什麼？”
端木瑛笑道：“自然是擔心阿緩遭人叨擾，怪罪到孤這裡。”
楚遲打量他一眼，轉身入內。
半個時辰後，步履姍姍，走入前殿。
聽見腳步聲，端木瑛莞爾：“擺膳！”
轉頭看，頓覺眼前一亮。
雪膚烏發，黛眉朱唇。
白衣金繡，雀紋欲飛。
眼波橫來，卻是清冷的媚。
不過比起半個時辰前，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不等太子殿下回神，她便施施然落座於一側，問：“人抓到沒？”
端木瑛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人？”
楚遲睨他一眼：“你不是早讓人盯著那作巫蠱之人？”
昨晚她破了招魂陣，但沒有下死手，給人留了一口氣。
如果那人背後另有高手，應該會回去求救。
既然端木瑛讓人盯著了，這一晚上，也該有結果了。
不料，端木瑛遺憾搖頭：“跟丟了。”
楚遲皺眉瞥了一眼秦琅：“你這東宮，怎麼一群廢物？”
秦琅倒是波瀾不驚，隻是暗處傳出幾聲不太明顯的磨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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