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法餐
對於嚴讓，祝願秉承著可以接觸但暫不深入的想法。
無他，祝願自認現在和這種混跡政界的人玩不轉。
吃飯返現倒是可以的。
如果可以的話，真有機會通過嚴讓獲得參加一些會議或者項目的機會，那再好不過。
嚴讓和祝願約在CBD的一家法餐廳。
祝願聽都沒聽過。
前一晚，她在宿舍裡惡補西餐禮儀，從刀叉擺放到餐巾疊法，從點餐順序到酒水搭配。
她是文科生，這種突擊記憶算是她拿手的。
她不喜歡在全然未知的情況下進入任何一場試煉。
在小紅書上搜了一下，就餐的時候就能看見京市的地標建築“大褲衩”。
今天她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針織連衣裙，外麵套一件長款但有設計的黑色羽絨服。
頭發微卷，化了一個溫婉大氣的妝容。
她現在本來就白，一對圓潤的珍珠耳飾襯得她整個人有種國泰民安的氣韻。
下班後，祝願站在路邊打車。
一輛黑色奧迪緩緩停在她身邊。
車窗降下來，嚴讓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清純可愛，和某種溫婉的魅惑交織在一起，比他上次在鹿大見到的，又不一樣了。
他明顯被小小地驚豔了一把。
“上車吧。”
“謝謝嚴先生。”
“你這樣叫，倒把我叫老了。”他笑了一下。
“您一臉正氣，感覺這樣叫才尊重。”
祝願選擇和這樣的人打直球。
什麼雲裡霧裡，暗示彎彎繞繞，相信他在單位已經經曆過太多了。
“一臉正氣？”嚴讓被逗笑了，
“你很可愛。”
“謝謝嚴先生。”
距離很近，沒說幾句，車就停在了餐廳門口。
這家法餐廳藏在CBD一棟寫字樓的高層，外立麵幾乎看不出招牌。
電梯門打開，燈光一下子變得柔和，空氣裡浮著極淡的黃油與白鬆露的香氣。
地麵上鋪著深色橡木，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前廳很安靜，背景裡是若有若無的爵士樂，女聲低啞，唱的是首法語老歌。
侍者都是黑色西裝，白手套，說話時會微微欠身，聲音壓得剛好隻有對應桌上的人能聽見。
餐廳的格局疏朗，桌與桌之間隔著很大的距離。
每張桌上都鋪著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色桌布，燭火在玻璃盞裡輕輕晃動。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個長安街的夜景，車流如絲帶，燈火如碎鑽。
嚴讓訂的是雙人位，視野極好。
侍者走過來，為祝願脫去羽絨外套。
她裡麵隻穿著那條針織連衣裙，線條貼合，腰收得恰好。
嚴讓挑了挑眉。
膽子很大，這種裙子對身材的每一寸都是考驗。
祝願側身把外套交給侍者時，他很難不注意到那圓潤挺翹的臀部。
這樣的線條，得是靠長期健身才有的效果。
看著文文弱弱，私下倒是自律。
【檢測到優質異性嚴讓，好感度：25】
係統提示跳出來。
祝願麵上不顯，心裡冷笑。
男人就是這樣，就算請你吃飯，給你花錢，也不一定真的喜歡你。
更多的人，隻是想短擇你。
但轉過身，她又換上了真切的笑。
餐點一道道上來。
前菜是海膽配青蘋果凍，冷盤是藍龍蝦塔塔，湯是黑鬆露奶油湯，主菜是乾式熟成牛排。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畫，份量極小，滋味卻層層疊疊地鋪開。
讓祝願想起那句，“賣給滬海人吃”
她留意著嚴讓的動作，亦步亦趨地跟著吃。
哪個叉用在前菜，哪把刀用來切主菜，餐巾什麼時候往腿上鋪，她全程沒出大錯。
隻是在吃龍蝦塔塔時，遲疑了一下。
嚴讓看在眼裡。
“不習慣？”他問。
祝願有些不好意思，“這是我第一次吃法餐，其實不太會。”
嚴讓招來侍者，拿來一套新的刀叉，親自把牛排切成均勻的小塊，推到她麵前。
“謝謝嚴先生。”
“你謝了我很多次了。”他放下刀叉，“我才應該謝謝你。”
祝願露出一點驚訝的神情，“謝我？”
“上次的接待很漂亮。你會英日兩種外語？”
祝願點點頭，也如實講，“其實日語就是用多鄰國突擊了一下。”
嚴讓微微一愣，“多鄰國？”
“您不會不知道吧？就是一個學外語的軟件，可以練聽力和口語。”祝願見他愣神，便解釋起來。
“你把我說的也太老掉牙了。”
“感覺做您這樣工作的人，應該都很嚴肅，不怎麼用這些軟件。”
嚴讓輕笑著搖了搖頭。
“對了，說遠了。我還要謝你呢。想要什麼禮物？”
“嚴先生，真的不用。是我的分內之事。”
“不謝你，我良心難安。”他說得半真半假。
“您都請我吃飯了。”
嚴讓看著對麵認真吃飯的女孩，青澀，天真。
沒有趁機提條件，也沒有攀關係。
反而讓他更真情實意地想送點什麼了。
昏黃的燈光下，祝願白皙的脖頸露出來，肩頸線條單薄又乾淨。
項鏈的位置空著，隻有那一對珍珠耳環點綴在耳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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