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律師函的事在三天內解決了。
錦時法務部回函後，瑾和那邊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正如我所料，秦蕭不會為了別人的私怨搭上自己的信譽。
但方瑤沒有停下來。
她做了最後一件事。
錦時集團的年度行業答謝晚宴，在城東的璟山酒店舉行。
到場的有集團高管、核心合作方的負責人、業內知名設計師和評論人、幾家主要媒體。
大約兩百人。
我和季行舟一起出席。
這是我第一次以"季行舟妻子"和"霜序設計師"的雙重身份公開亮相。
晚宴開始前的自由交流時間。
我和季婉容站在會場一側，聊著下一季的設計方向。
季行舟在另一邊，跟幾位合作方的負責人說話。
人群裡，我看到了方瑤。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妝容精致，神態平靜。
她的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像一個普通的行業來賓一樣，站在人群的邊緣。
季婉容也看到她了。
"她怎麼進來的？"
"有人給了她請柬。"
季婉容皺了皺眉。
"要不要讓安保攔一下？"
"不用。讓她進來。"
晚宴進行到一半。
燈光微暗，主持人正在台上介紹錦時集團今年的業績亮點。
這時候，方瑤站了起來。
她從自己的位置上走出來，徑直走向了會場中央的過道。
三百雙眼睛看著她。
她停在了可以被所有人看到的位置。
她轉過身，麵朝主桌的方向。
麵朝我和季行舟的方向。
她沒有大喊大叫。
她的聲音甚至稱得上平靜。
"各位好，打擾一下。我叫方瑤。"
全場安靜了。
"有些事情，我覺得應該讓在座的各位知道。"
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了手機。
"錦時集團的總裁，季行舟先生，和他的妻子，沈若晚女士，在我入職錦時期間，聯手對我進行了係統性的打壓和排擠。"
"我提出的合理工作建議被無視，我的專業能力被當眾否定，我的個人名譽被公開損害。"
"最終，我被以莫須有的理由辭退。"
她舉起手機。
"而更讓我不能接受的是，沈若晚利用總裁夫人的身份，壟斷了'霜序'係列的設計主導權。這個係列不是她一個人的作品，而是整個設計團隊的心血。"
"她一個人署名，抹殺了所有人的貢獻。"
她的聲音越來越響。
"我今天來，不是要鬨事，隻是想請在座的各位評評理。"
全場兩百人，鴉雀無聲。
方瑤看著我的方向。
她的眼睛很亮。
像是賭上了一切的光。
季行舟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他正要站起來。
我按住了他的手臂。
"我來。"
我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沒有走到方瑤麵前。
我站在原地，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方瑤，你入職錦時的第一天，就以季行舟女朋友的身份在辦公室裡炫耀了一整天。"
"你打了一上午電話給一個你從沒見過麵的人，叫他'行舟'，享受同事們對你的羨慕和討好。"
"你收了一隻手袋和一束花，署名'行舟'，全部是你自己安排的。"
"你真敢站在這裡說你被'係統性打壓'？"
全場開始有了議論的聲音。
方瑤的表情變了一下。
"你說我'壟斷'了'霜序'的設計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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