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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預覽會的事情傳得很快。

第二天，公司內部就有人在議論了。

"聽說方瑤昨天在預覽會上被沈若晚當眾打臉了？"

"不是打臉，是糾正。方瑤亂改了展示卡片的內容，被沈若晚當場對質。"

"展示卡片是誰批準改的？"

"據說是……錢總監。"

這最後一句話傳得最廣。

因為它牽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在猜但不敢說的問題：錢芮到底站在哪一邊？

上午十點，錢芮走進了設計部。

她直接坐到了我對麵的空椅子上。

"若晚，昨天預覽會的事，我知道了。"

"嗯。"

"展示卡片的事，是我下麵一個文案專員改的。她跟方瑤關係不錯，可能是方瑤授意的。我已經讓人查了。"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做一個程序性的彙報。

"我想確認一件事。你昨天在現場的表現，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季總的意思？"

我看著她。

"我自己的意思。"

"行舟知道嗎？"

"他不需要知道我怎麼保護自己的設計。"

錢芮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什麼意思？"

"我以為你是那種，躲在季總身後，等別人替你出頭的人。"

她站起來。

"看來我想錯了。"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秋冬大秀馬上就到了。到時候不管出什麼狀況，你能扛得住嗎？"

"'霜序'是我設計的。我對它的每一針每一線負責。"

錢芮沒再說什麼，走了。

下午，季行舟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聽說昨天在預覽會上出了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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