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歲月安穩，人間值得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三年。
七皇子府的庭院裡，多了幾分孩童的嬉鬨聲。林晚和趙珩的兒子趙昀已經三歲了，粉雕玉琢，性子卻像極了趙珩，安靜時能對著一幅畫看半晌，鬨起來又能把書房翻個底朝天。
這日午後，林晚正坐在廊下看趙珩練字。他寫的是一幅《蘭亭集序》，筆鋒流暢，氣韻生動，與三年前初見時的溫潤相比，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殿下的字越發精進了。”林晚笑著遞過一方乾淨的錦帕。
趙珩放下筆，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虎口處的薄繭——那是這幾年打理府中庶務、甚至幫著安樂公主處理宮中小事磨出來的。
“不及你用心。”他眼中帶著暖意，“這幾年，辛苦你了。”
林晚搖搖頭。這三年，她早已不是那個初入侯府、步步為營的沈令微。在七皇子府的日子，雖偶有朝堂風波波及，卻因趙珩始終遠離黨爭而安穩度日。她學著放下過去的戒備，學著享受這份平淡的幸福，竟也漸漸有了煙火氣。
“說起來，昨日父親派人送來書信，說清柔……在廟中圓寂了。”林晚輕聲道。
趙珩微怔，隨即歎了口氣：“也算解脫了。”
沈清柔在兩年前就染了重病，家廟條件簡陋，沒能好好醫治，最終還是去了。林晚讓人送去了棺木，按庶女的禮製葬在了沈家的旁支墓地。恩怨已了，不必再留芥蒂。
“對了，太後讓人來傳話，說下個月的皇家圍獵，讓我們帶著昀兒一起去。”趙珩轉移了話題，“昀兒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獵場呢。”
林晚笑著點頭：“也好，讓他去見見世麵。”
正說著，趙昀抱著一隻雪白的兔子從假山後跑出來，身後跟著幾個氣喘籲籲的丫鬟。
“娘親！爹爹！你看我抓的！”他舉著兔子，小臉上沾著泥土，眼睛亮晶晶的。
那兔子是府中養的寵物，被他追得慌了神，此刻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林晚無奈地搖搖頭，起身接過兔子：“不許欺負它，小心被兔子咬了手。”
趙珩笑著將兒子抱起來，用帕子擦掉他臉上的泥：“下次再胡鬨，就不讓你去圍獵了。”
趙昀立刻癟起嘴，摟著趙珩的脖子撒嬌：“爹爹最好了，昀兒再也不敢了……”
看著父子倆親昵的模樣，林晚心中一片柔軟。
【宿主，你看你現在多幸福啊！】999的聲音帶著滿足，【以前總想著複仇、完成任務，現在終於能好好過日子了。】
林晚輕輕撫摸著袖口的繡紋，那是她親手繡的並蒂蓮——不再是賞花宴上被用來構陷的道具，而是如今安穩生活的象征。
“是啊，好好過日子。”她輕聲回應。
皇家圍獵那日，秋高氣爽，獵場旌旗飄揚。各府的皇子公主、世家子弟齊聚，一派熱鬨景象。
趙昀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馬和獵犬，興奮得小臉通紅，拉著安樂公主的手不肯放。安樂公主如今也嫁了人，夫家是禮部尚書，夫妻和睦，見了趙昀更是喜歡得緊。
“你看這孩子，眉眼像你，性子卻像阿珩，真是個好模樣。”安樂公主笑著對林晚說。
林晚笑了笑，目光卻被不遠處的一行人吸引——那是鎮北侯世子，如今已是鎮北侯，正帶著長子與人交談。幾年前他也曾在備選的駙馬名單上，如今再見，隻剩坦然。
“聽說鎮北侯上個月打了場勝仗，陛下很是嘉獎。”趙珩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是常年征戰，怕是對身子不好。”
林晚收回目光：“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
就像她，選了這安穩的日子；像鎮北侯，選了保家衛國的沙場；像沈從安，守著侯府，慢慢彌補過去的虧欠。
圍獵開始後，趙珩陪著林晚坐在觀景台，看著皇子們策馬追逐獵物。趙昀被侍衛抱著，興奮地拍手叫好。
“你看七哥和七嫂，真是越來越像尋常夫妻了。”不遠處的三皇子笑著對身邊的人說。
“誰說不是呢？當年誰能想到，沈大小姐竟能把七哥這顆‘孤星’捂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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