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我主刀全年無休零投訴，被優化了
作者：旗津島的金老餘
簡介：我主刀全年無休零投訴，被優化了
我主刀全年無休零投訴，被優化了
我叫周鑫。
濱海醫院普外科主治醫師。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六台手術。
全年無休。零投訴。零差錯。
同行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今天，我被優化了。
新考核說——你手術做得再好，不會發論文，就是零分。
綜合排名，倒數第一。
主任說："你並非無可替代。"
行吧。
Whipple手術，也就是胰十二指腸切除術。
全麻。開腹。
腫瘤在胰頭。
能做。
這門手術我做了三百多台。每個步驟都在肌肉記憶裡。
六個半小時。
縫完最後一針。
血壓110/70。心率78。血氧飽和度99%。
"關腹。"
護士清點器械。
一切正常。
洗手的時候，我還在想術後用藥方案。
護士小劉跑進來。
"周醫生，主任讓你去一趟。"
"什麼事？"
"沒說。"
她臉色不對。
"跟手術有關？"
"不是。"
我擦了手，往主任辦公室走。
主任辦公室的門關著。
我敲門。
"進。"
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一份文件。
"周鑫，坐。"
我坐下。
"主任，你說。"
"院辦的決定。你的崗位，要優化。"
"什麼？"
我懷疑我聽錯了。
"現在用的是新的考核體係，你應該知道。看醫生要看臨床能力、醫患交流、科研創新。"
"我什麼分？"
"前兩項滿分。"
"那為什麼優化我？"
"第三項。科研創新。你是零分。"
我看著他。
"我每天做手術。全年無休。哪來的時間寫論文？"
主任歎氣。
"反正綜合分排名，你是倒數。"
"倒數第一？"
"是的。"
"因為我沒發論文？"
"權重問題。科研創新占50%。"
我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五年，一千八百台手術，零投訴——這些都不算？"
"算。但權重不高。"
他把文件推過來。
我低頭看。打印的排名表。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的名字在最後一行。
上麵那些人，有些我根本不認識。輪轉的。剛來的。還沒獨立主刀過的。
"這不公平。"
"周鑫，你聽我說——"
"我聽什麼？"
"王柯這個體係是國外引進的——"
"國外引進的？他上過手術台嗎？"
主任沒接話。
"他從國外回來，一天臨床都沒乾過。"
"周鑫。"
"他懂什麼叫Whipple嗎？他懂什麼叫胰漏嗎？"
"周鑫！"
主任聲音高了。
"我知道你不服。但這個決定已經下了。"
"沒有回旋餘地？"
"沒有。"
我看著那份文件。
"優化"兩個字特別刺眼。
"行。"
"什麼時間？"
"月底前。你把手頭的病人交接一下。"
"交接給誰？"
"院裡會安排。"
我點頭，轉身。
"周鑫。"
我站住。
"我知道你委屈。"
我沒回頭。
"但我也沒辦法。"
我拉開門。
走廊裡，小劉還在。
"周醫生，什麼事？"
"沒事。"
"你臉色不好。"
"我說了沒事。"
2.
中午食堂。
我打了飯，端到角落。
老張端著盤子過來，一屁股坐下。
"聽說你被優化了？"
"嗯。"
"操。"
他扒了兩口飯，又放下筷子。
"你知道我排多少名嗎？"
"倒數第一。"
"你猜怎麼評的？"
他壓低聲音。
"王柯那套體係。臨床能力占30%，醫患交流20%，科研創新50%。"
"什麼？"
"科研創新占一半。"
我筷子停了。
"我做的手術就這麼廉價？"
"手術算臨床能力。30%裡麵。"
"那科研創新怎麼打分？"
"論文。一篇一區SCI加10分。核心期刊加5分。專利加3分。"
"我沒有。"
"所以零分。"
老張歎氣。
"你全年無休，做的都是大手術。Whipple、半肝、胰體尾——"
"別提了。"
"你這些手術量，抵得上別人三年。"
"有什麼用？"
"沒用。人家一篇論文頂你十台手術。"
我靠在椅子上。
"你排第幾？"
"第五。我去年發了三篇。"
"那你沒事。"
"有事。我這三篇都是王柯掛的名。"
我看著他。
"他掛通訊作者。"
"那你樂意？"
"不樂意。但有什麼辦法。不掛他的名，論文發不出去。"
我沉默了一會兒。
"王柯這套體係，誰定的？"
"他自己。PPT做了六十頁。弄了三個月。"
"院領導都通過了？"
"全票。"
"PPT題目叫什麼？"
"《建設創新型臨床科學家團隊》。"
"臨床科學家？"
"就是又會做手術又會發論文的。"
"我隻想治病。"
"那不夠。"
老張喝了一口湯。
"現在要的是能發文章的人。提高醫院聲譽。"
"病人誰看？"
"規培生看。"
我沉默了。
老張看著我。
"周鑫，你太拚了。五年，一天假沒休過。"
"不需要休假。"
"你看看王柯，天天辦公室喝茶，搞搞數據，一篇論文出來了。醫院排名往上漲。"
"然後呢？"
"什麼然後？"
"病人治好了嗎？"
老張笑了。苦笑。
"你這人，就不適合在這個體係裡混。"
"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乾？"
"改不了。"
旁邊桌坐過來兩個年輕醫生。
我聽見他們在聊。
"你今年發幾篇？"
"至少兩篇。王主任催得緊。"
"我才一篇。湊不夠分。"
"那你年底考核危險了。"
"知道。發唄。"
老張衝我努嘴。
"聽見沒？"
我聽見了。
現在年輕醫生討論的不再是手術。不是病人。不是治療方案。
是論文。是分數。是考核。
王柯來之前不是這樣的。
"走了。"
我端起盤子。
"周鑫。"老張叫住我。
"嗯？"
"你要是走了。這科室就真的沒人了。"
我站在原地。
"科室有人。"
"沒你這種人。"
我沒回話。
"你就不去找找院長？"
"找了有什麼用？"
"說說你的情況啊。"
"說了。主任說決定了。"
"決定了也能改啊。"
"我不想求人。"
老張歎氣。
"你這性格，吃虧。"
"知道。改不了。"
我端著盤子走了。倒掉剩飯。
食堂阿姨認識我。
"周醫生，今天怎麼吃這麼少？"
"不餓。"
"你天天做手術，得多吃點。"
"沒事。"
"我聽說你要走了？"
連食堂阿姨都知道了。
"嗯。"
"為啥啊？你乾得不是挺好的嗎？"
"考核沒過。"
"啥考核？做飯好不好吃？"
我笑了一下。
"差不多。"
她搖頭。
"搞不懂你們這些讀書人。"
我也搞不懂。
轉身走了。
3.
王柯來的時候，我是歡迎的。
海歸。名校畢業。梅奧診所待過四年。
第一次亮相，全院大會。
他站台上，PPT第一頁是梅奧的標誌。
"各位同事，我在梅奧待了四年。"
"他們的模式值得我們學習。"
"醫生不應該隻會看病。還要做科研、發文章、申請專利。"
"這才是醫院的核心競爭力。"
我當時覺得，有道理。
但後來問題來了。
第一個改革。
手術大夫每天隻能做半天手術。另外半天做文獻彙報。
科室會上提出來的。
王柯站前麵，PPT做得漂漂亮亮。
"這個方案已經在國外多個醫院驗證過。有效提升醫生的科研產出。"
我舉手。
"周醫生，你說。"
"我不同意。"
會場安靜了。
"為什麼？"他問。
"病人等不起。"
"排班可以調整。"
"我排的手術，一台接一台。你讓我隻做半天，剩下的病人怎麼辦？"
"有別的醫生。"
"別的醫生也有自己的病人。"
他看著我。
"周醫生，這是院辦支持的項目。"
"但我病人等著手術。"
他臉色不太好看。
"那你有什麼建議？"
"手術照常做。文獻彙報可以放在晚上或者周末。"
"晚上和周末不是工作時間。"
"我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不在乎多一個小時。"
那次他讓步了。
但會後有人告訴我，他在辦公室發了一通火。
第二個改革。
減少手術團隊人員。
"一台手術不需要那麼多人。國外都是精簡團隊。釋放更多勞動力去做實驗。"
我舉手。
"王主任，你上過手術台嗎？"
他愣了一下。
"我在梅奧參與過——"
"參與過和主刀是兩回事。"
"我知道手術流程——"
"一台Whipple。主刀、一助、二助、器械護士、巡回護士。一個人都不能少。"
"但據我所知，國外——"
"國外一台Whipple也是這些人。"
會桌對麵傳來竊笑聲。
他臉漲紅了。
"周醫生，你這是抬杠。"
"我是為了病人安全。"
他沒再接話。
那次之後，他跟我說話明顯少了。
第三個改革。
讓規培生全麵接管病房。
"本科室醫生應該從日常查房中解放出來，定期發表文章。"
我舉手。
"規培生輪轉三個月就走了，不熟悉病人情況。"
"有上級醫生把關。"
"那你自己去把關？"
"周鑫——"
"你是科室副主任。你每天去查房嗎？"
他咬著牙。
"你是不是針對我？"
"我是針對病人安全。"
那次之後。他不跟我說話了。
見麵打個照麵，臉是冷的。
後來考核體係出台了。
科研創新權重50%。
老張說："他在搞你。"
"知道。"
"你不找他談談？"
我確實找過他一次。
他辦公室門開著。裡麵坐著幾個年輕醫生，正在討論論文選題。
他抬頭看見我。
"周醫生？有事？"
"考核的事。"
"哦。院辦已經定了。你有異議，可以走申訴流程。"
"申訴流程怎麼寫，也是你定的吧？"
他沒說話。
我看了看他屋裡的陳設。
書架上全是英文期刊。
桌上擺著梅奧的紀念品。
"王主任。你在梅奧上過手術台嗎？"
他愣住。
"我問你。你在梅奧那幾年。親手做過幾台手術？"
他沒回答。
我笑了笑。
"行了。不用說了。"
我走到門口。
他又開口了。
"周鑫。"
我站住。
"你知道國外的醫療體係為什麼好嗎？"
我沒轉身。
"因為他們尊重規則。不靠個人英雄主義。"
我回過頭。
"你見過病人死在你麵前嗎？"
他愣了一下。
"我見過。上個月。術後大出血。搶救了四個小時。沒救回來。"
"家屬投訴了嗎？"
"沒有。因為我儘了全力。"
他沒說話。
"王主任。你見過嗎？"
他沒回答。
"你沒有。你隻見過論文。"
"——"
"你定規則。你搞改革。你評先進。你拿獎。"
"——"
"但你沒見過病人死。"
他沒說話。
"行了。就這樣吧。"
我轉身出去。
他贏了。
但我覺得他輸了。
4.
下午三點。
我照例去查房。
管床的病人，十五個。
先看今天Whipple那個。
術後七小時。人已經醒了。
"周醫生……"
"別說話。好好休息。"
我掀開被子，檢查切口敷料。
乾淨。沒有滲血。
引流管兩根。固定牢固。引流通暢。
問護士。
"尿量多少？"
"每小時50毫升。"
"引流液顏色？"
"淡黃色。"
"量多少？"
"200毫升。"
"心電監護數據發我。"
"好。"
病人兒子跟出來。
"周醫生，手術成功了嗎？"
"成功了。腫瘤切乾淨了。"
他眼眶紅了。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護理方麵注意引流管別扯到。一周後沒問題就拔管。"
"我記住了。謝謝周醫生。"
"明天可以喝點水。排氣以後慢慢吃流食。"
"好的好的。"
他握著我的手不放。
我拍了下他肩膀。
下一床。
膽囊切除術後第三天。
"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有點脹。"
"多下地走走。早點排氣就好。"
"周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明天複查個B超。沒問題就走。"
"太好了。"
"飲食記住沒？"
"少油。清淡。"
"對。"
第三床。
胰腺炎保守治療。
"還吐嗎？"
"不吐了。"
"肚子呢？"
"好多了。"
"胃腸減壓再戴一天。明天看看指標再拔。"
"行。"
"血澱粉酶從1200降到400了。好事。"
病人笑了一下。
"周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吃東西？"
"指標正常了就吃。不急。"
第四床。
膽管結石術後的老太太。
"周醫生。"
"老太太，今天感覺咋樣？"
"好多了。就是引流管口有點疼。"
我檢查了一下。
有點紅腫。
"換藥。碘伏消毒。兩天一次。"
護士記下了。
"還發燒嗎？"
"不燒了。"
"那就好。"
老太太拉住我的手。
"周醫生，你每天都來看我好幾次。比我親兒子還勤。"
"應該的。"
"你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拍拍她的手。
"好好休息。"
查完一圈。一個半小時。
護士長跟上來。
"周醫生，明天就走了吧？"
"嗯。"
"今天還查這麼細。"
我合上病曆本。
"病人又不會因為你走了就不生病。"
"你這個人，太較真了。"
"不是較真。"
"那是什麼？"
"習慣。"
她看著我。
"周醫生，說實話，我們都不想你走。"
我沒說話。
"新來那個小馬，他行嗎？"
"他論文寫得好。"
"我問的是手術。"
"他會學的。"
"那是學的問題嗎？那是病人命的問題。"
我沉默了幾秒。
"有事給我打電話。"
"你走了還管？"
"管。"
她笑了。
但笑完眼眶就紅了。
我轉身。
走廊裡遇到一個老病人。
"周醫生！聽說你要走了？"
"嗯。"
"為什麼呢？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考核沒過。"
"考核？考核比我這條命還重要？"
我張了張嘴。
不知道怎麼回答。
"周醫生，你是我見過最好的醫生。"
"謝謝。"
他拉住我。
"你別走行不行？"
我沒說話。
拍了拍他肩膀。
走了。
5.
小馬來了。
馬文遠。二十九歲。日本留學回來。
SCI論文十五篇。
站在我麵前，態度倒是很謙虛。
"周老師，請多指教。"
我點頭。
"走。先看病人。"
第一床。Whipple術後。
"胰頭癌。昨天做的。生命體征平穩。"
小馬拿本子記。
"引流怎麼放的？"
"胰腸吻合口一根，膽腸吻合口一根，腹腔兩根。"
"為什麼放兩根？"
"胰漏風險高。一根不夠。萬一堵了還有備用。"
他點頭，刷刷地記。
"這個病人術後多久拔管？"
"引流量連續三天低於50毫升。少一天都不行。"
"飲食呢？"
"禁食三天。排氣之後流質。一周慢慢加。"
他全記下來了。
"記住了。不能隻看天數，要看體征。"
"明白。"
第二床。膽囊術後第三天。
"明天B超複查。沒問題出院。"
"術中膽道造影做了嗎？"
"做了。未見殘留。"
"飲食囑咐呢？"
"少油。清淡。一個月內別吃太油膩。"
第三床。胰腺炎保守治療。
"血澱粉酶從1200降到400。繼續禁食。"
"什麼時候能吃東西？"
"降到正常以後。"
小馬合上本子。
"周老師，這些你都背下來了？"
"病曆上有。"
"但你沒看病曆。"
我看了他一眼。
"病人情況，應該記在腦子裡。"
他愣了一下。
"十五個病人的情況，你都記得住？"
"必須記住。萬一病曆不在手邊呢。病人問了，你得馬上答。"
他點頭。
查完房，我帶他去手術室。
今天一台腹腔鏡膽囊切除。
"你上過台嗎？"
"在日本觀摩過。都是教授做，我們站旁邊看。"
"主刀過嗎？"
"沒有。"
"今天你仔細看。"
我操作。
打孔。進鏡。探查腹腔。
遊離膽囊三角。
十五分鐘。膽囊完整切下來了。
"這麼快？"他睜大眼睛。
"解剖清楚就快。認清了就切。"
他盯著屏幕。
"萬一碰到血管變異呢？"
"那就更得認清楚。變異的時候不要慌。先夾閉，再確認。寧可慢，不能錯。"
他點頭。
"你記著。在台上，手要穩。心要定。"
"記住了。"
我放下器械。
"注意事項我寫了一份。你回去看。"
他接過去。
"周老師，你什麼時候寫的？"
"昨晚。"
他翻了翻。好幾頁紙。
"常見術式注意事項。醫患溝通話術。科室流程。"
"周老師……你真要走？"
"手續辦完了。月底。"
"那這些病人——"
"交給你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怕做不好。"
"你SCI十五篇，有什麼好怕的。"
"那是論文。這是人命。"
交接完那天，我清點了所有病曆。
十五份。一份一份核對。
檢查結果貼全了沒有。
出院小結寫了沒有。
病程記錄有沒有遺漏。
整整兩個小時。
全部合格。零差錯。
小馬在旁邊等著。
"周老師，你真的好認真。"
"習慣了。"
"這些病曆不查也行吧？"
"萬一有問題呢？"
"能有什麼問題？"
"病人出院了發現漏了一項檢查。誰負責？"
他想了想。
"你說得對。"
"醫生不怕認真。怕不認真。"
他點頭。
我脫下白大褂，掛回櫃子裡。
櫃子空了。五年。東西不多。
小馬站在門口。
"周老師，我會努力的。"
"好。"
"不辜負你的交接。"
我看了他一眼。
"別辜負病人就行。"
6.
離職第一周。
我睡到自然醒。
很久沒有過了。
以前每天早上六點半到醫院。晚上十點以後回家。
現在突然閒下來。不習慣。
早上醒來第一反應還是看手機。
看群裡有沒有急診消息。
然後想起來——跟我沒關係了。
老婆問我。你最近怎麼老是發呆。
我說沒有。
她說你騙誰呢。
我說我想醫院的事。
她說你都被優化了還想什麼。
我說習慣了。
她歎氣。
"也好。你終於能休息了。"
"嗯。"
"要不出去轉轉？"
"不想動。"
她還是歎氣。
還是會做夢。
夢到手術台。夢到病人。夢到縫合的時候手在抖。
然後醒了。一身汗。
夢裡那個病人一直看著我。
"周醫生，我的手術呢？"
我說做完了。
他說沒有。你還沒縫完。
我就醒了。
意識到——不關我的事了。
手機響了。
老張。
"鑫哥，問你個事。"
"說。"
"肝切除術後引流液有點渾濁，正常嗎？"
"什麼顏色？"
"淡黃。"
"量多少？"
"一天兩百。"
"查個澱粉酶。懷疑胰漏。"
"行。"
"肝斷麵處理用的超聲刀還是電凝？"
"超聲刀。"
"那問題不大。觀察兩天。複查的時候看看。"
"明白了。"
"還有事沒？"
"。忙你。了沒"
"。忙不我"
"。會個了開又柯王，後以了走你。對哦"
"？會麼什"
"。篇一發少至年每人個每。核考研科室科強加要說"
"？們你括包"
"。名掛要都士護連。括包"
"。吧了瘋"
"。流一際國標對是這說。的套一套一得做TPP。了瘋是就他"
"？呢後然"
"？管誰人病——句一了說長士護有隻。話說敢不都家大後然"
"？說麼怎他"
"。的管人有會——說他"
。兒會一了默沉我
"。吧了掛"
。了響又。鐘分五到不了掛
。馬小
"？嗎忙，師老周"
"。說你。忙不"
"。信不他。應反後術常正是說我。疼子肚爸他說非屬家床七十"
"？的說麼怎你"
"。的常正是痛疼後術說我"
"？呢後然"
"。他弄糊我說他"
"？嗎了睛眼他看，候時的話說你"
"。了看……"
"？嗎大夠音聲"
"。大太不"
"。慌越們他，糊含越你。感敏你比屬家。信自不你"
。秒幾了默沉馬小
"？說麼怎該我那"
"。說字一字一。我找時隨，疼越來越果如。解緩會天四第。常正，痛疼天三後術。點一楚清，點一聲大。睛眼的他著看"
"？樣這就"
"。信不越們他，虛心越你。虛心別。樣這就"
"。試試我。好"
。上晚
。來回班下婆老
"？話電個幾了接又天今"
"。個四三"
"。忙還班上比麼怎？嗎了職離是不你"
"。會不們他"
"。啊們他教你那"
"。問要是還。了教"
。來過坐她
"。們他管還你。了化優你把們他"
"。管不能不我。我找們他"
。說再沒她
。兒會一了過
"。下不放是就你實其"
。答回沒我
。了夢做又上晚
。半一到做。elppihW
。了醒我
。點三晨淩
。著亮燈路外窗
。下放又機手起拿我
。息消讀未有沒
。了停像得靜安界世
。身個了翻婆老
"？了夢做又"
"。嗯"
"？術手到夢又"
"。嗯"
。來過搭手把她
"。鑫周"
"。嗯"
"？嗎悔後你"
"？麼什悔後"
"。生醫當悔後"
。兒會一了默沉我
"。悔後不"
"？嗎去回想還你那"
"。了去不回"
。話說再沒她
。了勻均吸呼。兒會一了過
。了著睡她
。板花天著看我
。悔後不
。個這選是還次一來再
。到想沒是隻
。錯有也事做真認
。輕很吸呼。了熟睡婆老
。黃昏燈路外窗
。話的我問馬小天今起想我
"？辦麼怎己自你。多麼這我了教你，師老周"
。事沒說我
"？辦麼怎人病的你但"
。答回沒我
。裡暗黑在躺在現
。轉裡子腦我在直一題問個這
？辦麼怎人病的我
。住撐能馬小望希
。好複恢子爺老的elppihW個那望希
。事麼什出別室科望希
。了管我歸不都些這但
。了了不管
。眼上閉我
。吧睡
.7
。月個一職離
。機手翻裡家在坐我
。了學上子孩。了去班上婆老
。人個一我就裡子屋
。海大沉石。曆簡份幾了投我
"。生醫的景背研科有要需更們我但，秀優常非曆資的您"。的性貌禮。件郵了回家一有
"。滿已位崗，歉抱"。家一又
。回沒脆乾家一另
。早算不也果成出說。老不老說。歲二十三
。上發沙扔機手把我
。思意沒
。了響話電候時這
。碼號生陌
"？嗎生醫周鑫周是問請，喂"
"。是我"
"。國建李，任主科外院醫和仁是我"
。子身了直坐。拍一了快跳心
"。好您。任主李"
"。了職離你說聽我，生醫周"
"。對"
"？麼什為"
"。過沒核考"
。了笑頭那話電
"？過沒核考。一第院全量術手。訴投零？你"
"。數倒名排合綜。分零研科"
"。唐荒"
。句一了罵他
"。乾骨是都院醫個哪在，平水個這。均平業行於低率症發並。台多百三elppihW。錄記術手的你過看我"
。話說沒我
"？嗎趣興有你。人缺兒這我。了說直我。生醫周"
"？呢量作工"
"。的活乾能缺們我。大量術手，多人病。編擴剛科外普。多還前之你比"
"？呢遇待"
"。倍翻"
。機手著握我
"。下一慮考我"
"。人種這你要需我。的研科搞是不，生醫是你？麼什慮考"
"。試麵。好"
。天那試麵
。了穿沒久很。裝西了穿我
。長院副個兩著坐邊旁。的麵自親任主李
"。了看我曆履的你，生醫周"
。曆簡下放他
"。見少都市全，據數個這。訴投零。術手台百八千一。年五"
"。已而做常正"
"。術手度難高是全，尾體胰、除切肝半、elppihW的做你。量數是單不。錄記術手的你了查我。不"
"。事的內分"
"？的到做麼怎。均平業行於低率症發並"
"。真較。心細"
。頭點他
"。話電了打我給事同前的你"
。下一了愣我
"？誰"
"。生醫科外的真較最過見他是你——你告轉我讓他但。說便方不"
。話說沒我
"。人的真較要需們我"
。料材上合他
"。你迎歡，院醫和仁表代我，生醫周"
"。任主李謝謝"
"。楚清說先我點一有"
"。講您"
"。乾好好你要隻。會不這我。你了化優院醫的前之你。大實確量作工"
"。好"
"？到做能不能。責負，真認——條一有隻求要。隊團個一帶你"
"。能"
。天那職入
。室議會的室科新在站我
。生醫輕年個來十前麵
"。鑫周叫我"
"。理道大麼什沒我"
"。話句三有隻"
"。事做真認。一第全安。一第人病"
。秒兩了靜安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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