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國破的意義
“害怕什麼？”孝感一臉鄙夷。“果然我就不該指望你能問出什麼有價值的問題。他一個皇帝，天下都在他手中掌握著呢，有啥可害怕的？”
長纓喝茶，已然習慣了孝感的毒舌。
孟竹咬了咬下唇，想罵人，但忍住了。“再怎麼厲害的人也會有害怕的東西的吧？”
這時胖老爺喝了一口茶之後，慢慢的優雅的放下茶杯，然後道：“或許他最害怕的是失去他的女兒。”
“他女兒？”孟竹轉頭看向胖老爺。“第幾個女兒？他總共有幾個孩子呢？”
胖老爺繼續慢悠悠的道：“文承帝隻有一個女兒，燦陽公主。”
“一個女兒？怪不得呢，那幾個兒子？”孟竹問道。
胖老爺道：“兩個。”
“嗯？”孟竹意外：“他的孩子倒是有點少啊？”比她想象中要少很多，她原以為古代的皇帝三妻四妾的，怎麼著也得有10個孩子起步！
“你不知道嗎？”孝感道：“天下人幾乎都知道文承帝由於他母親的原因，立誓一生隻娶一妻，也就是合德皇後。合德皇後同他青梅竹馬，16歲便嫁給了文承帝，算是一起走過最黑暗的日子，故而文承帝還是很在乎他這個發妻的。而不料合德皇後在生育了大皇子之後，再生燦陽公主的時候差點難產身亡，文成帝心疼合德皇後，故而此後便決定隻這一子一女，不再生育。”
孟竹還真的不知道。不禁道：“那怎麼又有了二兒子呢？”
孝感愣了一下，有點不清楚了，轉而便又看向了胖老爺道：“老爺來說吧。”
長纓抱著茶杯抿嘴偷笑，孝感立馬看向他道：“笑啥笑，你知道你說。”
長纓立馬擺擺手：“我不知道，老爺說。”
胖老爺這邊又慢慢的放下茶杯。“因為隻有劉麟一子時，文承帝便對他寄予厚望，從小便悉心栽培，弓馬騎射，四書五經……可惜他這個兒子，繼承了他的狠厲，但沒有繼承他的能力，如今17歲了，庸才一個！所以沒奈何，文承帝和合德皇後商量之下便又誕下了第二子劉梓。剛出生一年，所以大家都還不太了解。”
孟竹這麼聽下來不禁道：“這麼說來，對劉治最重要的人不應該合德皇後嗎？”
“嗬！”胖老爺輕笑一聲，接著道：“這麼說也沒錯，但是合德皇後一直久居深宮，見過麵的人都很少，而且常年和文承帝在一起，不是一個容易下手的對象。”
孟竹再次咬了下下嘴唇，不禁道：“那為什麼是燦陽公主？”
胖老爺再次悠悠道：“據民間說，文承帝對其女非常溺愛，常常在朝堂上大發雷霆之時，隻要見到燦陽公主，氣就會消了一半。而燦陽公主今年剛好年芳16，及笄禮過後，很大可能外出入住公主府，當然也可能選駙馬下嫁。但不管是何種選擇，燦陽公主都要離開文承帝身邊。那麼對於所有和文承帝有仇之人而言，殺掉公主，絕對是最好的打擊！”
孟竹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不是滋味，她捏著自己的手指，猶豫再三之後還是道：“用一個無辜女子的性命，隻為能打擊報複文承帝，這對嗎？”
她這話說完，長纓，孝感以及胖老爺同時看向她，胖老爺道：“你覺得燦陽公主無辜嗎？”
“不無辜嗎？”孟竹再次捏了捏手指道：“她隻是一個16歲的少女，並沒有做什麼壞事。”
胖老爺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道：“燦陽公主是文承帝的女兒，她從小的吃穿用度，包括後來的公主府，以及所有賜給她的田地，金銀，哪一樣不是文承帝暴政斂財，從三國百姓手中刮出來的？”
孟竹沉默。
胖老爺接著道：“而且殺死燦陽公主，並不隻是為了打擊報複，而是如若因為她的死而讓文承帝有片刻失神，那麼戰場之上，就會少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
話題在這一刻變得很沉重，大家不自覺地都沉默了起來，剛開始吃飯時的愉快氣氛一掃而儘。孟竹終於輕聲道：“你說的對，是我單純了！”
她確實一直以來都想的簡單了！
她一直都想救下謝芷安。但隻是字麵意義上的救下，讓他活著。
可是她從未深想過 ，如何能讓謝芷安真正想活著。
他到底又是為什麼一定要死？
國破不隻是一個名詞，而是真正意義上，大瀚的千千萬萬的百姓會因為國破成奴，千千萬萬的將士死於戰場，屍首遍地！
直到這一刻，孟竹突然明白過來，她所要救的不止是謝芷安一人，還有整個大瀚的黎民百姓。大瀚國破，謝芷安必定是不會苟活的。
——
第二日孟竹不出意料的又起晚了，她還是很難適應古人這早睡早起的作息。心虛的捂著臉出門，以為孝感又要懟她了，可沒想到拉開門後一張紙條竟然緩緩落下。
孟竹撿了起來，上麵寫到——吾等外出，下午歸，記得做飯！
……
孟竹愣了一下便忍不住笑了，她還真是遇著個好東家！既然如此，怎麼著也該做頓大餐回報一下人家。
去廚房拿了個饅頭當做早餐吃了之後，孟竹便提著菜籃子出門去大采購去了。
——今天就來做個豬肚雞，黃燜雞以及鹽酥雞給他們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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