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導演一喊停，老公就沒了
逼離婚的第一場戲，拍了整整一上午。
羅子君哭得停不下來。
陳俊生則總是不自覺地看向鏡頭。
好不容易拍完，周川看了一眼排期，決定先試一場後麵的戲，讓兩人換換情緒。
前夫後悔，當著情人的麵，低頭挽回前妻。
唐晶趕到片場時，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羅子君坐在沙發上。
淩玲站在旁邊。
陳俊生拿著一條項鏈，神情僵硬地走過去。
“這是你以前喜歡的。”
“我給你買回來了。”
羅子君抬起頭。
陳俊生低頭替她戴上項鏈，手指繞過她的頸側。
熟悉的距離，熟悉的氣息。
羅子君原本攥緊的手，慢慢鬆開。
“停。”
周川看著監視器。
“陳老師，你是在挽回，不是來送貨。”
沈岩坐在旁邊，伸手指了指淩玲。
“當著她的麵，把態度拿出來。”
“你現在眼裡隻有老婆，懂不懂？”
陳俊生嘴角動了動。
淩玲低頭看劇本，紙頁卻被她捏出了褶皺。
賀涵坐在沈岩身邊，端著一杯水。
“你還挺會指導。”
“那當然。”
沈岩笑得格外開心。
“花一份錢，能看兩出戲。”
賀涵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淩玲，嘴角也忍不住動了一下。
唐晶冷冷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
第二遍，陳俊生終於放軟聲音。
“以前是我不好。”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他握住羅子君的手，按照劇本，低頭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羅子君睫毛輕顫。
淩玲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臉上的表情終於不用導演教了。
“好，保持。”
周川壓低聲音。
陳俊生抬頭。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羅子君望著他，眼裡竟真的浮起一絲笑意。
沈岩輕輕碰了碰賀涵。
“看見沒有？”
“你前兩天說她肯定演不了。”
賀涵沒接話。
她現在這副模樣，哪裡是在演戲。
分明是盼了太久，終於等到一句自己想聽的話。
羅子君甚至忘了下一句台詞。
周川沒有急著打斷，隻朝旁邊的攝影師比了個手勢，讓鏡頭往前推。
淩玲按劇情應該端茶過來，再被陳俊生勸走。
可她端起杯子後，站了半天都沒邁步。
沈岩拿起對講機。
“茶涼了可以換，人別杵在那裡。”
淩玲咬了咬牙，把杯子放到桌上。
“先生，您的茶。”
陳俊生看著她，到了嘴邊的台詞忽然卡住。
羅子君手指一緊。
監視器旁，賀涵不動聲色地提醒：“別看錯人，你現在求的是誰？”
陳俊生隻能重新轉頭。
“我知道你已經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可我還是想對你好。”
羅子君聽得眼睛發熱，故意將手往回收了一點。
陳俊生按排練好的動作追過去，再次握住。
淩玲終於放下杯子，轉身走出畫麵。
羅子君看見她離開，胸口壓了許多天的悶氣，仿佛真的散了一些。
原來被堅定地選中，是這種滋味。
她忍不住想，如果多拍幾遍，陳俊生會不會也想起他們從前的好？
“過！”
周川話音剛落，陳俊生便鬆開了手。
他直起身，先看向淩玲。
“沒事吧？”
淩玲勉強笑了笑。
“沒事，拍戲而已。”
陳俊生走過去，替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你臉色不太好，先坐一會兒。”
羅子君的手還停在半空。
項鏈貼在頸側，仍帶著一點溫度。
人卻已經走了。
唐晶快步上前，坐到她身邊。
“子君。”
羅子君低頭摸了摸項鏈。
“挺像真的。”
唐晶心口一緊。
監視器前，沈岩的笑聲也停了片刻。
不過很快，他便轉頭看向周川。
“剛才淩玲那個表情，拍到了？”
“拍到了，特寫。”
“留好。”
唐晶猛地抬起頭。
“沈岩，你夠了！”
片場瞬間安靜。
“她都這樣了，你還在關心拍沒拍到？”
沈岩轉過頭。
“我是製片人，不關心這個，關心什麼？”
“你在用她的傷口掙錢！”
唐晶走到他麵前。
“讓她以為陳俊生回心轉意，再親眼看著他去關心淩玲，很有意思嗎？”
“剛才她樂在其中，你沒看見？”
沈岩放下手裡的劇本。
“她想讓陳俊生回來，我給她一個站到他麵前的機會。”
“戲裡什麼樣，戲外什麼樣，她自己看得見。”
“總比你天天陪她猜，陳俊生是不是還有感情，要明白得多。”
唐晶臉色鐵青。
“你根本不在乎她！”
“她剛才笑了，你現在看不見。她現在哭了，你就認定她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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