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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珊瑚鑒親

作者:司孟沅

簡介:珊瑚鑒親

珊瑚鑒親

我是當朝丞相李昭捧在掌心裡的幺女。

整個京城都知道相府裡最金貴的有兩樣東西。

一是皇上禦賜的西域珊瑚。

二就是我這個四郎繞膝才盼來的小女兒李清。

可忽有一日,我四哥竟帶著一個陌生女子闖進丞相府,理直氣壯的說她才是相府的親生女兒,要跟我爹娘當堂滴血驗親。

我爹娘又驚又怒,當即決意要驗明血脈。

於是二人並肩站在丞相府的珊瑚前,雙手合十虔誠的詢問:“珊瑚啊珊瑚,請告訴我才是我真正的女兒?”

————————————————————

眾人皆知,丞相府有一株罕見的西域珊瑚,是父親的心頭至寶。

當年皇上賞下這株稀世珍品時,父親得意非常,在府中大擺宴席。

不管朝堂上政見相合的同僚,還是平日裡針鋒相對的對手,一股腦全請進了相府。

客人剛跨進門檻,就被他拖著衣袖拉到珊瑚跟前,非得聽滿意了誇讚,少一句都不肯放人入席。

關係親近的,誇個七八句便能脫身,若是政見不合的官員,少說十來句掏心窩子的奉承,根本別想落座。

一頓飯下來,滿朝文武個個憋得胸悶氣短。

唯獨逍遙王全程笑眯眯不惱不躁,圍著紅珊瑚左看右看,吟了句打油詩:“大紅珊瑚大又紅,寶光映得滿堂榮。”

父親聽得眉開眼笑,拍著王爺的肩膀直誇他文采絕倫。

逍遙王謙虛拱手,隨後笑眯眯把相府掌勺的李大廚要回了逍遙王府。

眾人看得哭笑不得,可礙於丞相與逍遙王的權勢,沒人當麵駁了麵子,隻能憋著一肚子話悶頭吃飯。

京中眼線遍布,這事沒幾日就傳入了宮中。

本以為皇上會斥責父親張揚,誰知皇上聽罷非但不惱反倒龍顏大悅,親筆寫下“大紅珊瑚大又紅”七個大字,命人鑄成金匾,徑直擺在了珊瑚正上方。

打那以後父親更嘚瑟了,每日下朝用罷晚膳,必搖著折扇坐在珊瑚旁,搖頭晃腦念上幾遍,好不快哉。

至於我,李家陽盛陰衰,爹娘拚了四個兒子,才得了我這麼個閨女。

五舉得女的那日,父親更是撇開所有規矩,在相府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宴。

爹娘為了讓我這個剛落地的小團子全場矚目,特意命人在那株一人高的大紅珊瑚下設了軟錦雲窩,將我裹在繡滿珍珠的繈褓躺在珊瑚旁。

於是同樣的場景又在相府重演了一次。

但凡進府的賓客,入席前必先由父親領著繞到珊瑚前瞧我一眼,極儘誇讚之詞,父親才心滿意足。

逍遙王聽聞父親喜得貴女,特意遣人尋來一枚稀世夜明珠相賀。

父親欣喜不已,當即命人將夜明珠懸於珊瑚之上,珠輝與珊瑚相映,滿堂生輝。

逍遙王則圍著珊瑚下的我端詳良久,沉思一會兒,搖頭晃腦地吟出一句:“滿門麟子添嬌女,一樹珊瑚捧明珠。”

父親被逍遙王的文采感動得老淚縱橫,拍著大腿連聲叫好。

於是逍遙王順勢又討要走了丞相府的出了名的點心廚子。

我就這樣在爹娘的教養下慢慢長大。

因著爹娘對珊瑚的珍愛,那株大紅珊瑚在我心裡也成了僅次於爹娘的存在。

每日晨起,我便捧著軟布細細擦拭珊瑚,生怕落了半點灰塵,若是犯了小錯被父親責罵,我便跑到珊瑚旁抱著枝乾,聲淚俱下的說父親的壞話。

這天午後,我剛被父親念叨了幾句,正抱著紅珊瑚哭著訴苦,吐槽自己絕對不是父親親生崽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哥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白衣、眉眼清秀的姑娘,年歲與我相仿。

那女子一進門,目光就死死釘在我身上,滿眼都是怨懟與不甘,仿佛我搶了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不等我開口,她便快步上前,指著我厲聲喝道:“你根本不是爹娘親生的女兒!當年是你娘,也就是相府的趙婆子,把我們倆換了身份,我才是丞相府名正言順的嫡女!”

跟在一旁的四哥冷聲附和道:“不錯。”

我懷裡還抱著珊瑚枝乾,眼角的淚還沒擦乾。

聽到四哥和白衣女子的話後我愣了一瞬,隨後輕輕將頭抵在珊瑚枝乾上,憂鬱的抬頭仰望天空。

“原來真的是後爹。”

相府出了這等驚天大事,父親和三個兄長聞訊立馬趕了回來。

父親走到白衣女子麵前,眯著眼細細打量她的眉眼,撚了撚胡須:“眉眼倒是有幾分眼熟。”

二哥繞著女子轉了一圈,摸著下巴點頭:“不光眉眼,身形也透著幾分熟悉。”

三哥也湊上前瞧了瞧:“看著倒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白衣女子見父兄這般反應,以為他們認了自己,當即眼眶泛紅,泫然欲泣地撲向父親。

“爹!我是如沁,你的親女兒啊!兄長,如沁終於找到你們了”

父親嚇得渾身一僵,慌忙側身躲開。

如沁撲了個空,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委屈地紅了眼眶,眼淚簌簌往下掉。

幾個兄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後退半步,麵露錯愕。

父親回過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門口的侍衛厲聲吩咐道:

“來人,把這位姑娘請出去,這般眉眼分明跟先前府裡的趙翠芳如出一轍,怎麼可能是我李家的種?”

“逆子!”話音剛落,父親反手給了我四哥一個嘴巴子。

大哥見狀十分有眼色的替父親拿下頭上的官帽。

二哥利落的替父親脫下外袍。

三哥不知何時手上已經拿著廊下的木棍,諂媚的對父親舉著。

而四哥見狀則是一臉驚恐。

父親滿意的拍了拍三哥的肩膀,歎了聲“孺子可教”。

然後轉身擼起袖子,抄起木棍劈頭蓋臉的就朝四哥打去。

“你妹妹生得跟你娘一模一樣,你眼盲看不出來?竟帶個冒牌貨回來攪亂府中安寧,今日為父不把你打服就不配當你爹!”

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父親平日裡疼我入骨,半根手指頭都舍不得碰我,可對幾個哥哥向來嚴苛,下手半點不留情。

他揮舞著木棍滿院子追著四哥跑,幾棒子打到四個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連連哀嚎。

四哥一邊狼狽逃竄,一邊高聲辯解:“爹!您住手啊!她手裡有小妹小時候的貼身玉佩,手腕上還有跟小妹小時候一樣的胎記,絕非假貨!”

父親腳步不停,木棍揮得更起勁:“蠢貨!一塊玉佩能作假,一塊胎記也能偽造,這點伎倆都看不破,我李昭一世英名,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榆木腦袋!”

府內正鬨得不可開交時,出門逛街的母親帶著采買丫鬟回了府。

她一進門就瞧見父親追著四哥打,其他三個兒子在旁邊呐喊助威,早已見怪不怪。

母親吩咐丫鬟婆子把東西送去庫房,打理好裙擺,瞧見抱著珊瑚的我,當即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清兒,又在說你爹的壞話呢?一會兒娘就去罵你爹。話說今兒怎麼這麼熱鬨,都是來看咱們府這株百年難遇的品相極好的珍品大珊瑚的嗎?”

“娘!”如沁見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搶在我前麵撲到母親麵前,脆生生喊了一聲。

母親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先是瞥了眼追打四哥的父親,目光又掃視過我看熱鬨的大哥、二哥和三哥,又疑惑地看向白衣女子。

如沁眼中含淚,似有千萬般委屈想訴說。

母親心裡已然有了定論,安慰道:“莫怕,若是我這不成器的兒子辜負了你,我們相府定會補償。”

“隻是這聲娘實在喊得太早,且我兒早已與戶部侍郎千金定親,感情甚篤,你且說說,想要多少補償,隻要數目合理我絕不推辭,200兩如何?”

如沁聞言臉色驟然慘白,連忙搖頭:“我不是來要錢的,其實我才是真的……”

“不夠?”胃口這麼大?母親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如沁腰間,恍然大悟。

“500兩!孩子既是李家血脈,便留下來養著,至於你還是拿了銀子離開我兒。我兒與未婚妻情投意合,你這般糾纏落得個插足者的名聲,實在是不體麵。”

我在一旁聽得扶額,連忙湊到母親身邊,三言兩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母親聽罷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冷了下來,示意父親住手。

父親見狀停下追打,喘著粗氣走到近前,盯著白衣女子道:“把玉佩拿出來,我親自驗看。”

如沁抿著唇,掏出一枚玉佩。

我也鬆開了抱著珊瑚的手,湊到父親身邊一同端詳。

那是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上麵有相府的印記,清清楚楚刻著一個“清”字。

父親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眉頭微蹙:“確實是清清小時候丟的那塊,隻是不知如何到了你手上。”

“我自小生於鄉下,養母在外做工,自打我記事起,她就對我百般苛責,粗活重活全壓在我身上,稍有不慎就是打罵。我看著別家孩子被爹娘捧在手心,心裡早就懷疑自己不是她親生的。”

“直到前些日子,我無意間撞見養母從一個上鎖的舊木盒裡翻出這塊玉佩,才起了疑心。我拚了命打聽、千方百計求證,才終於得知真相。”

如沁帶著恨意的眼神盯著我。

“養母早年在丞相府當過粗使婆子,當年就是她狠心將我與現今的相府千金調換,隻為讓她的親女兒頂替我的身份,享儘榮華富貴!聽聞丞相府千金的手腕有道胎記,且看看她手上有無胎記便知誰才是相府親生的女兒。”

我聽完擼起來了自己的袖子,手腕瑩白如玉,並無半點瑕疵。

如沁也露出了手腕,赫然一枚淡紅色的胎記。

我幾個兄長看到胎記都驚歎一聲。

我也驚歎一聲。

竟然真的有梅花樣的胎記,京城盛傳的話本子誠不欺我!

如沁眼中閃過得意,似乎已經認定我是假千金。

她趾高氣揚的指著我說:“爹娘,我才是你們的親女兒,這個冒牌貨占了我十五年的身份,應該趕出丞相府才對!”

四哥鼻青臉腫,卻還是倔強的附和道:“不錯!”

父親狠狠瞪了眼四哥,嚇得四哥瑟縮了一下。

母親拉住了如沁的手腕端詳著那個胎記,半響忽然一笑,轉頭衝著四哥問:“徹兒,你從哪裡遇到的這位姑娘。”

四哥被娘這一笑看得頭皮發麻,老老實實的交代:“是今日我在茶樓和王二、趙四幾個吃茶的時候遇上的。”

話音剛落,母親眼底最後一絲疑慮也散了,轉頭望向父親,父親跟母親對視一眼,雙方心中都有了成算。

“爹娘若是不信,女兒願意滴血驗親”如沁聲音堅定。

父親揮了揮手:“不必,咱們家這大紅珊瑚最是有靈性。是真是假問一問它便可。”

說罷便對大紅珊瑚拜了三拜,恭敬的問道:“珊瑚啊珊瑚,請告訴我誰才是世界上......”

母親忽然輕咳一聲。

父親聲音抖了一下,又繼續問:“......誰才是我真正的女兒?”

如沁覺得荒謬至極,那珊瑚再有靈性也隻是個珊瑚,如何能驗明血脈?

她正要開口阻止,不曾想平日被精心養護的珊瑚竟簌簌落下一枝,不偏不倚,恰好墜在我的腳邊。

父親高興地哈哈笑了兩聲,轉頭對如沁說:“好了,真假已分,把這位姑娘送回去吧,以後切莫亂認爹娘了。”

如沁被這一出整的不知所措,仍舊據理力爭道:“血脈之事,怎麼能讓一顆普通珊瑚決定,未免太過兒戲!”

“這不是普通的珊瑚!”

我開口反駁道,聲音字字擲地有聲。

母親隨即接過話頭,語氣嚴肅:“這是一顆珍品大紅珊瑚!色澤濃豔赤紅、質地瑩潤光潔、枝形挺拔舒展,堪稱珊瑚之中的極品!”

“正是如此!” 我二哥補充道“它寓意吉祥順遂、富貴榮華,乃是我李家的鎮府之寶!”

我大哥麵色沉穩,又添上一句:“更重要的是,此物乃是當今聖上,禦賜給我相府的無上珍品。”

一旁的三哥早已麵露不悅,直接下了逐客令:“如沁姑娘若是心有不服,儘可自行離府。”

如沁覺得心寒無比,她字字帶怨,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憤懣:“爹,娘,兄長,你們不認我可以,為何如此用一棵珊瑚羞辱我?既然你們鐵了心要認這個假貨,我阻攔不了,隻是我定會想辦法尋回屬於我的一切!”

說罷,她瞪了我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沁兒!” 四哥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猛地回頭看向爹娘與幾位兄長,眼底儘是失望。

“爹娘,你們怎能如此是非不分?如沁若不以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回府,我也絕不會踏入此門半步!”

說罷四哥氣衝衝的也想跟著離開。

結果剛走兩步,父親一個揮手,三個兄長便三兩下製服四哥,押著四哥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四哥一路強烈掙紮,奈何雙拳難敵六手,半點反抗餘地也無。

堂內恢複了寂靜,我看著母親有些好奇的問:“娘,為何我手腕上沒有胎記呢?”

母親聞言,笑著伸出手將我緊緊攬到身側。

“傻孩子,你手腕上從來就沒有過胎記,不過是當年下人們嚼舌根誤傳的閒話罷了。你是娘十月懷胎親手拉扯大的,是不是娘的親生女兒娘比誰都清楚。”

話音剛落,母親臉上的溫柔便褪去,眼神淩厲:“倒是你四哥著實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相信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

“一個久居鄉野、從未踏過京城一步的鄉下姑娘,能精準找到你四哥,又能知曉咱們府裡的私密舊事,背後怎能沒有人暗中指使?”

聽著母親的話,我懸著的心稍稍落了地,心裡踏實了不少,又問道:“爹娘不跟她滴血驗親,是為了揪出來她背後指使的人嗎?”

母親點頭:“不錯,她既然敢主動找上門,還主動提出滴血驗親,必然是帶著萬全的計策來的,滴血驗親反倒正中她下懷。”

“這件事不必告訴你四哥。”母親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他能蠢到什麼地步,竟然幫著外人對付自己親妹妹。”

“不說了,走,娘今日給你買了幾身衣裳,你來試試合不合身。”

我高高興興應了聲,抱著娘親的胳膊跟著去看新衣服。

祠堂裡,父親已經帶著大哥、二哥和三哥對著四哥痛罵了一頓,父親字字嚴厲,情到深處連自己都罵,隨後便罰四哥跪在那尊珊瑚前懺悔思過。

看著四哥跪在珊瑚前臉色鐵青,眼神看著我帶著明顯的冷意。

我向院子裡喊了一聲:“爹,四哥在瞪我,看著有點不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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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發微微都子身,咽哽發愈得哭,來進親母見,樣模的屈委大天了受副一,腫紅眶眼,旁身後皇在站地朧朦眼淚沁如見便,宴花百入踏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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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此如,纏糾宴花百的娘娘了入闖又日今她知怎,了走發打爺相和婦臣被便時當,兒女生親婦臣是稱聲,親認口門府相到跑曾便前月半子女這,娘娘後皇“:道歎後完聽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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