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走，還是留
很快，溫若曦和白梔寧也吃完了早餐，去收拾東西。
秦風則回到客廳，思索今天的行動規劃。
幸福小區附近的喪屍，已經少了不少。
昨夜他殺得太狠。
樓道、小區道路，能被吸引出來的普通喪屍，基本都被清理了一遍。
繼續留在這裡，效率太低。
他現在還很缺積分。
無論是衝擊一階九段，還是購買商城裡的世界樹枝碎片，都不是小數目。
必須儘快擴大獵殺範圍。
而且這次出門，不一定當天就會回來。
外麵如果能找到物資更充足、防守更合適的地方，直接換個落腳點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裡。
秦風站起身，宣布今天的計劃。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白梔寧身上。
白梔寧仍舊穿著那件白大褂。
衣服原本是乾淨的白色，如今卻沾滿了暗紅發黑的血汙，袖口和下擺都已經乾硬。
頭發也有些淩亂，幾縷發絲黏在臉側。
她之前處於屍變邊緣，又在街上逃了一夜，哪裡顧得上洗漱。
單獨坐著時還不算明顯。
可如今和秦風、溫若曦站在一起，差別頓時顯現出來。
秦風和溫若曦都換了乾淨衣服。
隻有白梔寧，狼狽得仿佛還沒從昨夜的血腥中走出來。
察覺到秦風的視線。
白梔寧身體微微一僵。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心裡忽然緊張起來。
“怎……怎麼了？”
她聲音有些發緊。
秦風那句“以身相許”，她到現在都沒有正麵回答。
剛才吃飯時，她還能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現在，秦風忽然這樣看著她，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難道是要趕她走？
還是要她現在就給出一個答案？
如果秦風真的開口。
她能拒絕嗎？
白梔寧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麼抗拒。
一碗熱粥，一張乾淨的餐桌，還有溫若曦毫不掩飾的善意。
這些在末世前平平無奇的東西，如今卻讓她生出強烈的留戀。
她不想再回到商超據點。
更不想一個人流落在外，重新過那種隨時會死的日子。
正當她心亂如麻時。
秦風開口了。
“你這身衣服沾著喪屍血。”
“太危險了。”
白梔寧一愣。
秦風繼續道：
“先洗乾淨再說。”
說完，他看向溫若曦。
“若曦，你幫她找套衣服。”
“然後去樓上看看，哪家熱水器裡還有水。”
“讓她先清洗一下。”
溫若曦立刻點頭。
“好，包在我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白梔寧一眼，隨即有些惋惜地說道：
“梔寧長得這麼好看，一直臟兮兮的，實在太可惜了。”
“等洗乾淨換身衣服，肯定比現在漂亮多了。”
白梔寧臉頰瞬間紅了。
她本就有些不自在，被溫若曦這樣直白一誇，更是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紅暈。
“沒……沒那麼誇張。”
溫若曦拉住她的手。
“走吧。”
“我帶你去找衣服。”
白梔寧被她拉著，整個人卻仍有些恍惚。
溫若曦對她的態度，比她預想中好得太多。
沒有敵意。
沒有排斥。
甚至主動帶著她去洗漱、找衣服。
在商超據點時，她見過太多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為了半塊餅乾，為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為了討好趙強身邊的人，什麼事都能發生。
可溫若曦卻隻是把她當成了一個需要幫忙的姐妹。
這讓白梔寧心中那點忐忑，又漸漸變成了複雜的暖意。
三人很快出了401，朝樓上走去。
昨夜這棟樓裡的喪屍，大多已經被秦風清理乾淨。
但他依舊走在最前方，手始終搭在精煉唐刀的刀柄上。
樓道裡很安靜。
隻有腳步聲在水泥台階間輕輕回蕩。
經過幾層搜尋後，三人找到一戶相對整潔的房子。
房門沒有被破壞。
屋內也沒有明顯翻找過的痕跡。
客廳裡還擺著一家三口的合照，隻是照片上的人早已不知去了哪裡。
溫若曦先跑進臥室，拉開衣櫃。
裡麵果然掛著不少女裝。
“這裡有衣服。”
“梔寧，你先看看能不能穿。”
白梔寧站在門口，看著衣櫃裡整齊掛著的衣服，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這些衣服放在以前，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可現在，能換上一身乾淨衣服，已經是一種奢侈。
秦風則走進衛生間，檢查了一下熱水器。
按下開關，自然沒有任何反應。
停電已經很久了。
不過儲水式熱水器裡，往往還會剩下一些存水。
他擰開水龍頭。
“有水。”
秦風說道。
“省著點用，簡單洗一下夠了。”
白梔寧回過神，連忙道：
“我擦一擦就行，不用浪費這麼多水。”
“沒事。”
溫若曦抱著幾件衣服走出來。
“血留在身上才麻煩。”
“再說了，水沒了可以再找，人總不能一直這麼臟著。”
她說著，將挑出來的衣服塞進白梔寧懷裡。
“先進去吧。”
白梔寧抱著衣服，遲疑片刻，最終輕輕點頭。
“好。”
衛生間門關上。
溫若曦也跟了進去。
秦風沒有多管，轉身坐到客廳沙發上，順手檢查起唐刀和手槍。
樓道雖然清理過。
可末世裡，任何一點聲音都可能招來麻煩。
該有的警惕，半點都不能少。
沒過多久。
衛生間裡隱約傳來溫若曦的聲音。
“這個洗發水還能用。”
“你頭發都打結了，別亂扯，我幫你慢慢梳開。”
白梔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了句什麼。
接著，裡麵傳來溫若曦輕快的笑聲。
聲音不大，卻讓這間死寂許久的房子，多了些活人的氣息。
秦風靠在沙發上，神色平靜。
溫若曦能和白梔寧相處得來，自然是件好事。
否則真讓兩個女人彼此防備，之後的隊伍也不會安穩。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
衛生間的門終於被打開。
白梔寧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身上換了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短褲，外麵還套著一件薄襯衫。
衣服的尺碼顯然不太合適。
尤其內衣沒有找到合適的，隻能暫時將就。
可洗去血汙後，她整個人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白皙的肌膚透著剛洗過後的清潤。
精致的五官沒有任何遮掩。
濕潤的長發垂落在肩側，發梢還帶著細小水珠。
此前那種疲憊、狼狽和絕望，仿佛都被水流衝淡了許多。
秦風抬眼看去，目光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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